走廊的灯还在闪,警报声像催命符一样响个不停。陈渊撞开控制室的门就往前冲,手臂上的血顺着指尖往下滴,在金属地板上留下一串断断续续的红点。
身后传来爆炸声,震得天花板簌簌掉灰。他知道那家伙不会轻易罢手,自毁协议启动了,但对方肯定还有后招。
他拐过弯,脚步没停,脑子里自动调出空间站的结构图。主能源舱在前方三百米,b区通道已经被封锁,只剩头顶这条检修管道能走。他抬头看了眼通风口,纵身一跃,手扒住边缘,整个人翻了上去。
管道狭窄,只能爬行。他一边往前挪一边用意识扫描周围信号。果然,不止一个人来了。至少六组热源正在从不同方向靠近能源核心,度快得不像普通特工。
“不是来抓我的。”他咬牙,“是想抢在系统炸之前把数据拖走。”
刚爬到一半,前方管道突然传来震动。有人正从另一头过来。
陈渊停下,屏住呼吸。对方动作很轻,但频率稳定,明显受过专业训练。他没动,等那人离近了才猛地伸手,隔着铁网一把扣住对方手腕,用力一拽。
“啊!”那人闷哼一声,半个身子被扯了进来。
陈渊抽出腰间的短刀抵住对方喉咙:“说,谁派你来的?”
面罩下的脸惨白,嘴唇抖:“我们……我们只是执行命令……”
“命令?”陈渊冷笑,“你们头儿是不是告诉你,我只是个实验品?”
那人瞪大眼,没说话。
“那就告诉他,实验品现在反向加载程序了。”陈渊松开手,“滚回去报信,下一个来的,我不再留活口。”
那人连滚带爬地退了回去。陈渊喘了口气,继续往前爬。融合还在继续,脑袋一阵阵胀,像是有电流在里面乱窜。他闭眼几秒,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林悦应该已经带人撤到安全区了。”他心想,“小李那边也该切断b区电源了。”
可就在这时,整个管道猛地一震。一股强电磁波扫过,他耳后的接口瞬间失灵,视野黑了一下。
ep!
他反应极快,立刻趴下身子,双手抱住头。下一秒,头顶的照明灯全部熄灭,应急红光亮起,照得管道里一片血色。
“他们要清场了。”他抹了把额头的汗,“真正的杀手来了。”
他加快度,终于爬到出口。掀开格栅跳下去时,正好看见三台黑色机甲从升降平台升起,围在能源核心外圈,机械臂正往主机接口插数据线。
“住手!”他大喊一声,冲了过去。
其中一台机甲转过身,炮口对准他:“目标已苏醒,执行清除程序。”
话音未落,一道蓝光闪过。陈渊双臂展开,体表的机甲模块迅重组,形成一对半透明的翼状结构。他没有停步,直接跃起,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避开了第一轮射击。
子弹打在墙上,火花四溅。
他在落地前就完成了计算——敌方火力覆盖范围、弹道间隔、移动节奏。o秒内,他已经锁定三台机甲的动力节点。
右脚重重踏地,震荡波顺着合金地板传出去。两台靠得最近的机甲关节出现裂纹,动作顿时迟缓。
第三台试图后退,但他早料到了。左手一扬,一块脱落的金属板被引力牵引着飞起,在空中旋转一圈,精准砸中对方传感器。
“瞎了?”他冷笑,“那就别看了。”
他冲上前,右手插入机甲胸甲缝隙,用力一掰。核心舱暴露出来,他掌心释放出高压电流,直接烧毁控制芯片。
第一台瘫了。
剩下两台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转身扑向第二台。这次他没用电流,而是用手指敲击特定频率,引内部共振。不到五秒,整台机甲出刺耳的嗡鸣,关节处开始冒烟。
“这招是跟赵铁锤学的。”他低声道,“老赵说过,再先进的机甲,螺丝拧不紧照样趴窝。”
第三台终于挣脱干扰,抬起手臂准备射肩炮。可它刚瞄准,头顶的天花板突然塌了一块。刚才被偏转的ep波撞上了承重梁,引局部坍塌。
碎石和电缆砸下来,正好压住它的下半身。
陈渊走过去,一脚踩在它的驾驶舱上:“你们的技术,是我亲手淘汰的版本。”
说完,他抬手扯下对方的数据线,反向接入自己的神经接口。大量信息涌入脑海——行动计划、指挥频道、人员名单。
“原来不止一个头目。”他眯起眼,“还有人在外面等着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