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岁安这番话将众人拍得兴高采烈,本来说是要玩乐的,全都成了品鉴大会。
温长星看到被围在中间、众星捧月的大嫂,心里想着大嫂可真是厉害啊,之前就写了那么多书,现在又写了一本,仿佛写书完全不费吹灰之力一般,要是他能有这个能力就好了。
现在大嫂以一己之力推高了全家的送礼标准,日后只怕送再多东西也比不上这一个礼物。
侯夫人尤其笑得合不拢嘴,她听到岁安是真心请教,想到之前她一直用盲文笔敲敲打打,心里还疑惑她写了什么,现在才算是明白了。
要说平日里管家,总感觉事情很繁杂,可是岁安这么一分类,将每样事情都划分成小类,还会在其中添上细节,或者说实际执行者心中的想法,反倒有利于她管家时的考量。
“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好好把这里头完善好,二月书灵成婚,这本书若是弄好了,她正好可以当做嫁妆带过去,有这一本书,从自己的小家经营,便能省下很多麻烦。”
“可不是,我还想着书灵在管家上还需要火候,现在有这一本书,她就算照本宣科,也能学到东西,我啊就不用担心了。”
家中的女儿们要陆续出嫁,做父母的哪里不操心她们去了婆家后的日子呢,有这样一本工具书在手,起码能够减轻三成的压力,面对大事也能挑大梁,这可真是一场及时雨。
“有大家帮忙我就放心了,祖母、母亲,婶娘,你们介意我将你们名字放在这本书上吗,我是主笔,你们是编撰?”
“还能这样?”几人抬头看着她。
“自然可以,这本书本就是按照侯府的日常管家事务来编写的,不过它也适用于绝大多数家庭,或许还能流传千年,千年以后别人提起这本书,就能知道是谁参与了编写。”
“这个好,就这么办。”老夫人想到自己千年之后还能在这世上留有名号,心里便欢喜。
其他人也想到了那个场景,心中也激动不已。
“这个想法很不错,我瞧着有些读书人家都有什么家训,长庚媳妇,我们家是不是也可以弄一个?”侯爷见着女眷们讨论得异常火热,他也想有这个千古留名的机会。
“爹,儿子也觉得您的想法很不错,不过这种东西可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完成的,不过说起来一个家族的延续除了人以外,便是家族传承,家风、家训便是规训大家向善、向学的好方式,儿子也认为可行。”
“这方面我是大老粗,到时候就要你们夫妻好好琢磨琢磨,不过这些事都等你考了春闱后再说。”侯爷笑呵呵地,已经想到自家家训若是也弄起来,会有多少美名。
初一歇了一日,初二,来岁安和温长庚便回了靠山村。
来岳和王秋萍早就盼着两个女儿回来了,杜令仪和有进也商量好了明日再回去,今日好好招待两个小姑子。
翠红和孙少鸿离得近,来得快,翠红也在年前生下了女儿孙映雪,小姑娘红彤彤的小脸惹得大家疼爱不已。
有进和杜令仪的儿子来思协今年已经一岁多,开始在地上跑来跑去,嘴巴里时不时冒出几个字,正是最得大家喜欢的年纪。
“有马车声,定是二姐和二姐夫回来了。”有福一下子窜了出去,看到二姐夫扶着二姐下车,他赶紧上前喊人。
“这小子跑得快,才刚刚听到马车声就出来了,快进屋暖和暖和。”来岳和王秋萍掀开厚重的帘子,见着他们下车,忙带着人进来。
“小妹,看起来瘦了,可是又忙着写你的书废寝忘食了?”翠红看着岁安,好像又瘦了一些。
“我自个儿摸着手臂都感觉胖了,也只有娘和大姐才觉得我瘦了。”来岁安听到孩子们的声音,也笑呵呵地喊着他们,边说话边洗手。
来思协看到进来的小姑,一开始歪着头看她,随后想起来她是谁,嘴巴里冒出几个“姑”字。
“这小子还记得小姑呢,快让小姑抱抱,看看你长高了没有。”杜令仪牵着他走到了来岁安身边,来岁安抱着他仔细摸了一下他的身量:“嗯,长高了,都会喊人了。”
翠红又将映雪放在她的怀里,来岁安还是第一次摸到小外甥女,成婚时大姐正在坐月子不能来,来岁安不习惯在手上戴首饰,正好不用怕首饰刮到映雪的脸。
她轻轻摸了摸,将她的模样记在心里,大家看着她的动作,都默契地打着哈哈,绝口不提她看不见孩子这事。
温长庚知道她也是喜欢孩子的,不过因为眼睛的原因,他也没有提过要孩子的事。
没一会儿,出嫁的敬秀、敬兰和几位早就出嫁的堂姐也回娘家了,她们都跑来看岁安,大家一起说话聊天,倒是热热闹闹地度过了美好的一天。
另一边的温长庚,也和岳父、伯父们说着话,大家都在谈论他今年参加春闱的事,大伙自然都希望他能够一举夺魁,也说着孩子们以后读书的路。
“我想着咱们族里若是建个族学就好了,这样孩子们就能在村里读书,这年头还是读书好啊,读了书才能有出息,从前家里事情多,现在只剩有福的事要办,他年纪还不大,要办也要几年后,我们现在也有一些积蓄,我打算拿出来建族学。”
来岳早就有这个想法,不过现在才攒够了钱,因此便提了出来。
“我们也觉得这个提议不错,不过不能让老六你一人出钱,这事既是族里的大事,就该大家一起有钱出钱有力出力,置办点祭田,再置办族学,我们也能拿些出来。”二伯三人也说着。
“是啊,这是好事,也是族里的大事,我们家做螺钿也能拿出一部分钱来。”五伯家这些年已经走出了悲伤,他们发现到京城卖螺钿更加赚钱,不过孩子们若是有读书的机会去读书自然也是可以的。
他们都是将螺钿卖给商人,自身并不属于商人的范畴,而是士农工商的工,孩子也可以参加科举,不会因为出身受到歧视。
“那过几日我和族里说一说,看看大伙的意见,不过我想着大伙肯定都同意的,这些年大家将属于村里的荒地都给开出来种染料,虽说赚得不多,但是好歹也比其他村富裕,看到了读书的好处,自然也舍得花钱。”
“岳父若是想要请夫子,我认识的读书人也不少,到时有需要可以跟我说,我找人打听打听,请个品行好,也能压得住那些孩子的夫子。”温长庚等大家商量得差不多了这才开口。
“那敢情好,这事我们一事不烦二主,就有劳长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