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仁既然已经跟这些贵族们撕破了脸,干脆冷笑道:“那自然是你们之间的事。”
“殿下要强行将人带走,我这些守卫也不会答应。”
“本王从你这里杀出去,并无不可。”
“殿下若是如此,臣下恐怕也会做出些开城门之类的糊涂事?反正都是要死的,死在谁手里不是一样呢?”
“你若开了城门,便永远是西凌的罪人!”
“——等一下,”眼见着两人剑拔弩张,乌蒙压下了白音的手,“二位稍安勿躁。我刚睡醒,还有些不明白……我们这是已经被兵临城下了吗?被辰人?”
“不错。”白音答道,“不瞒您说,如今,殿下自己危在旦夕,也正想着捉我们这些贵族陪葬呢。”
乌蒙想了想,笑问:“你真的会把我交还回去吗?”
白音心头一悸,依然嘴硬:“那是自然!”
乌蒙摇头:“以我对你们的了解,只怕是难。你说萨仁危在旦夕,要拉着你们陪葬,那么她急着救我,你们想必以为,她失势后,我便会是你们的敌人。你们会放自己的敌人自由吗?答应了什么今日午后……此刻让她来见我,想必也只是消除她疑心,待到了午后,再有什么变故,她也来不及反应了,对吗?”
萨仁也明白:“所以不必多言,我们杀出去!”
白音笑道:“二位真是好生聪明。但殿下也忘算了一件事。”
“什么事?”
“若无万全的把握,臣也不会引殿下前来。”他击掌三声,笑道:“出来吧!来叫殿下见见。”
他话音刚落,便有一人提着尖刀现身,正是那救下了萨仁、劝她自绝的壮汉。乌蒙见了此人,神色也变了一变,才恢复正常,笑道:“这位壮士,便是当日袭击我的那位。武艺了得,竟是我平生仅见。”
萨仁摇头道:“我看,未必如此。若真有如此武艺,为何不为我西凌冲锋陷阵,而要杀我们自己人呢?”
“中原人有句有道理的话,‘攘外必先安内’。王庭内斗都没有平息,我去迎敌,也不过是送死。”
竟还颇有道理,是个言辞动摇不了的。
萨仁神色一敛。
“本王要带走乌蒙,你是非阻拦不可了?”
永诀
那男人没有回答,只是抽出了尖刀。
“你本该安心去死,王庭由贵族接管,自然是铁板一块,战无不胜。”
萨仁道:“若非你帮衬着那些贵族,我与乌蒙联手,王庭现如今也是铁板一块。”
她也抽刀逼开白音的胳膊,把乌蒙拽到自己身边:“□□,护驾!”
不消她说,□□已经上前迎上了那武人刀锋。这一交手便发现,此人武艺比方才的刺客高出不少,忙叫:“来人!”
却仍不能占上风。
此人身手,实在出神入化。照这样下去,取胜不过片刻之事,萨仁一方,除了她自己,恐怕都要死绝!
交战处紧张,因此谁都没注意到,乌蒙虽然手足发软,仍趁隙挑了把刀,刀锋往白音脖子上一勒。白音本来不以为意地要躲,却发现乌蒙竟也是个高手,虽然手足绵软无力,但出刀准确刁钻,他竟怎么躲都都会撞上刀锋——于是这才想通,方才萨仁为何要轻易放过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