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很厉害咯。”裴森玉勾唇,有了会一会那少年的心动。
“你新来的吧?”女人打量了裴森玉一眼,好心提醒道,“每周三查护照赶人,还有十分钟,你最好回头离开这里……”
“有别的方法吗?”裴森玉还不想离开这里。
女人没说话,指了指捷少。
裴森玉会错了意——她想抢身份证。
“砰!砰!砰!”
三声枪响,整条街混成一团。
“跑什麽跑”领头的覆面男身高八尺有馀,身着中式唐装改良短款外套,红褐色的绸缎张扬地绣着十五只耀武扬威的金龙银凤,针脚如云,摸上去仿佛一副水墨画。
裴森玉被拉着跑,可能是别人认错了,当她转眼却发现拉她离开的人很眼熟。
“闭嘴。”那人正是鹿延捷。
裴森玉捂着自己嘴跟在鹿延捷身後,两人飞檐走壁来到隔壁K市的最高点,和平区。
鹿延捷一直都没正眼看她,裴森玉整个人还没从刚才枪声的回响中缓过神来。
“你……现在叫什麽?”鹿延捷问。
月光高悬,蓝得发黑的天让明亮的圆玉在远处的森林上开得皎洁。
“裴森玉。”裴森玉魂不守舍,她莫名其妙对枪声有说不上来的诡异体验。
鹿延捷没再说话,熟练地倚靠在窗台边,仿佛躲避着月光的照耀。
“你呢?”裴森玉问。
“重要吗?”鹿延捷反问,仿佛对方的问题冒犯了他。
果然不好惹。
裴森玉打消了和他对话的念头,却不由自主被对方又一次吸引住了视线。
鹿延捷长得很眼熟。
“时……”裴森玉想起鹿延捷像的是和他们摘青岛合作过的时家公子,但越看越不像,最终叹了口气。
鹿延捷耳朵微动,明显被对方说的话抓住了心神,但他没有回应。
时……时瑜知啊,现在名声大噪的时家大少爷,人尽皆知。
关他鹿延捷什麽事。
裴森玉蹲在一边看VR地图,在微弱的蓝光下离奇地进入了梦乡。
鹿延捷看月亮的位置推测检查结束,身後没有任何一点声音。
“我是鹿延捷。”他脱下外套,郁闷的气积在胸口抒发无门,整个人丢了半缕魂。
他鹿延捷早就不是当年的鹿延捷……裴森玉貌似也不是当年的裴森玉了。
该遗憾吗?
不能吧。
看裴森玉像琉璃一样的发质和洁白无瑕的好气色皮肤,鹿延捷知道她过得很好。
“鹿延捷!下来!别以为我不知道……”楼下来人不停喊他,鹿延捷从高处一跃而下。
那人是检查的头领,叫隋唐,他对着天空连发三枪的那把军枪现在还别在腰间。
“什麽事?”鹿延捷紧张地咽了口唾沫,感觉右手掌和小臂的连接处隐隐作痛。
“别紧张。”男人眸色暗了暗,抓起他的手,将代表身份的手链戴在鹿延捷手上,红黄蓝三色的链子,分别缠在代表权利的大拇指丶行动的食指和活动的手腕处。
“隋哥……”鹿延捷清澈的眼神没有波澜,反而更加暗淡。
“以後你能一直在这里了,不用躲。”叫隋哥的男人大概三十岁出头,皮笑肉不笑,“当然,想离开,一样不容易。”
明明过去都想留在这里,让自己无名无分的人生发烂发臭……
现在……鹿延捷擡头望了和平区窗台一眼。
只有强者,那才能称为“和平区”。
因为那里只限隐性高阶异能者可以看见,鹿延捷说不上来是忧伤还是欣慰。
但至少,裴森玉现在有能力保护好自己。
鹿延捷被带走,裴森玉在次日清晨醒来。
“好重……”少女推开身上的皮衣,揉了揉被阳光刺醒的双目。
要不要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