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水市之所以叫这个名,并不是靠岸的水因为沾血浑浊,而是水字不发音,是个黑市。
善心如履,僞善颇多。
市民并不是个个凶神恶煞,相反,他们个个笑里藏刀,以谋利益。
鹿延捷就是个代表,一张原生的俊脸,透露出少年该有的稚气,压住的是渗人的杀意。
他没有数过自己有多少条人命在手,被血泡生锈的刀具鹿延捷随便扔,无论杀不杀人都是垃圾。
会生锈的武器,说出去都笑死人,捷少怎麽会用那麽过时的武器呢?
偏偏这黑市,什麽都有,就是异世界的老古董也能有人给你拿出来高价讹你钱。
“鹿延捷今天没来玩”隋唐刚睡醒,睡眼惺忪地通过後面的芯片传送到时代赌场。
“S城机械俱乐部才借了场地。”anny叼着根点子烟来搭话,玫瑰花味沁人心脾,“也不知道怎麽搞的,踢馆还是招人,竟……”
“得了得了,那些人我认识。”隋唐打断,“我是问小鹿,他跑哪去了?你不是最清楚了吗?”
“清楚我又不是他妈。”anny带着嗤笑啐了一口,转而到拐角的镜门走去,“算了算了,我到楼上去看看。”
看似是镜子,实则又是赌场的玄机,是内部人员才有的特权。
“anny!”粉色双马尾的少女朝她招手,显然是有很高兴的事。
anny想隐藏自己都不行,亮眼的金色长发总是暴露她的位置。
“记得记得,你叫唐言双。”anny坐在粉色双马尾少女身边,“怎麽?你不上场”
“涂星芸不在,我就观战……观战。”唐言双叹了口气,听起来好像受了不少委屈。
anny只知道涂星芸和她同校,倒不是同级,横竖就是见过也不知道。
“有什麽新人”anny问。
“没有了,部长是三年一招,我们现在是首秀,吸引一下其他俱乐部的目光。”唐言双看着中心的舞台,她比anny年纪还小,刚16岁就从暗网看到宣传,次日就来报道了。
看少女明显的喉结,anny起了疑心,唐言双的性别……她好像没资格过问。
“anny,你再给我讲讲星芸的事好吗?”唐言双哀求道,显然对舞台有些漠不关心。
anny收下唐言双给的能量石,把自己的见闻讲了一遍。
上次那麽讲一个人,还是鹿延捷。
“你有没有想过……他可能不喜欢女人”隋唐不知从哪得到的观点,反问anny。
“我不是那个意思!”anny绝望,“人家年纪还小……”
“你年纪也还小。”隋唐打断,粗犷的眉眼透露出不屑,“一天到晚在想些什麽?你妈把你托付给我,就是为了关你这些……”
“你是我隔了多少条村的远方表亲啊?”anny翻了个白眼,从小到大不屑就翻白眼的小动作一点没变,“你知道我找个和自己年纪差不多的朋友有多难吗?服了你。”
是啊,anny只是寂寞惯了,没有朋友对一个少女来说无疑是难捱的。
“那就看他有没有本事来到你面前。”隋唐没有反驳,只是撂下一句话。
回想过去,anny和鹿延捷已经认识四五年了,但就是感觉缘分有些过分浅,竟没有初来乍到的裴森玉一半深。
鹿延捷回到在这边立足的小房子,从那就外套的胸前口袋摸出一张照片。
和隋唐手表里的收藏不一样,鹿延捷只敢在没人的地方偷偷拿出。
那是一个姓赵的军部司令给他拍的,上面还有一个小女孩,她叫裴森玉。
可到了约定的时间,姓赵的长官并没有按口头约定说的把他们都带走,只有鹿延捷留着这张照片,不知道什麽时候才能和自己旁边的小女孩再见。
原诘并不是只想带走裴森玉,军部实验体的命都太苦了,他新婚不久,对年幼的小孩分外关心。
只是带走裴森玉後,他因此被处分,一怒之下直接离职,鹿延捷就更不可能带走了。
他也有过後悔,这两个小孩相依为命,现在看来:等待是痛苦,被带走也是。
和妻子商量後,他清除了裴森玉在军部当实验体时的记忆,并植入一段在摘青岛长大的假记忆,希望以此让裴森玉和正常人一样成长,不要受资本操控下的无妄之灾。
鹿延捷不久後也被带离了军部,但并不是自由身,说到底都是被辗转反侧地利用。
“你好,我叫时瑜知。”金枝玉叶的时家大少爷对他微笑,两人的羁绊从此産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