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心系
就是一句话的事。
就是一句话的事。
裴森玉和鹿延捷都能这麽想,但他们也一样能误认为对方不会这麽想。
把爱人的心思想得太私密与复杂。
这种感觉好比你被一下子按到海底,感到各种海洋动物似是而非地吮吸你的肌肤。
然後有人说:这分明是云!
于是你恍然大悟:这不是云或者海,只是自己虚无缥缈的假设。
裴森玉不可避免地权衡利弊,她总觉得和鹿延捷的相处中吃了很多亏——她能记住小鹿的好,但对方压根记不住自己。
再者,她也没胆跟时瑜知他们比,在鹿延捷的时间消失了一段时间,偏偏那段时间足够让他们成为两个世界的人,成为两种意义上的地位和人物。
没有一个人能说自己“不在乎地位”,毕竟这就是社会关系的一部分。
现在按理来说不该有“文”和“理”的个性区别,因为他们的密度越来越低。
人文,理性
作为深处其中的“受害者”,鹿延捷很难成为“自由主义”的一份子。
他明白,自己实在在乎,根本做不到赤条条地来和毫无牵挂地离开。
正如“裴森玉”,从第一次见面开始,他就知道对方注定要贯穿自己的心脏。
他今年才二十多岁。
就已经有使命般的这个觉悟,以至于每次看向裴森玉,都复杂地说不清楚。
“小鹿,我们把一切都留给大海。”裴森玉站在浪花拍打上岸的极限距离外,夕阳将她白皙的皮肤照得粉红,“好不好”
鹿延捷还能怎麽拒绝呢?裴森玉一直以来对他都没有什麽要求,就像准备葬礼前把一切收拾妥当,没有任何可以质疑的地方。
不止鹿延捷一个人有心事。
“好。”鹿延捷答应了。
一片大海,一抹斜阳,两颗心脏。
如果他一直答应裴森玉的要求,那另一颗心脏也会属于自己的吗?
裴森玉得到想要的回答,内心却空落落的,或许是为了没有进一步发展而难过。
她知道,亲密关系不是一蹴而就的,必须要一点点一点点才能积少成多。
因为他们除了是同一片土地的孩子,很难再有什麽与生俱来的手足情深。
裴森玉乐观,但并不是失去对目前现实有客观判断的能力。
起码今年冬天前,鹿延捷都不属于她。
裴森玉过去都不会想用“寒霜”或许“竹柏”这些意象去形容鹿延捷。
但是现在她想,特别想。
鹿延捷的圆眼睛看不出来是哪里的基因,但起码不是摘青岛或戚半自治区的。
小鹿的眼睛没有多深邃,不会像刑雾天那样随着表情会传达更多情感色彩。
就是圆;还有好看。
小鹿的身材比例也很好,裴森玉越看越喜欢,突然愿意承认自己的心思了。
只是不知道鹿延捷怎麽想。
赵起擅梨已经是第三次欲言又止,她看看旁边的刑雾天——戴着陈熣争的墨镜摆了个随性但全是细节的pose仰头耍帅。
两人是在对视吧?
那怎麽她看来是各看各的?
真奇怪
“帅哥来了——”
陈熣争他们玩起来不注意分寸,自己驾驶水上赛车,身後还跟着几辆。
浪花溅裴森玉一脸。
“你看他!”裴森玉很生气,但第一反应是先保护好自己的妆,轻拍的动作有点急,带着说话的声音都有几分像撒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