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不上升职,只是大少爷没有管理集团的经验,让我代管一部分事务。”邢少霖笑了笑。
钟白鹤了然笑笑,“不管怎么说,进?展不错。”
邢少霖也跟着点头,“其实我这次来,主要是想跟您上报林也一事的。”他音量适当低了一些。
钟白鹤察觉到他的谨慎,遂抬眼看了门口一眼,下属便?识趣的退了出去,顺手关上了茶室门。
“说吧,他难道不是被你除掉了?”
“他没死,只是受了很严重的伤。如今下落不明,天马庄的人一直在搜查他的踪迹。很大可能是被谁救走了,背后那?人有些权势,就连我这边也查不到半点消息。”邢少霖拧眉道。
钟白鹤眯了眯眼,一瞬就捕捉到了关键,“你手下留情了?”
邢少霖神情一怔,没想到他那?么敏锐,而后点头,“是,什?么都瞒不过您。卢南平给我发了一张邀请函,我为了还她的情,所?以并没有对林也下死手,只可惜,有人保他,有人却?想置他于死地,安盛的主领人沈裕川,这小子想要借我的手除掉他。”
钟白鹤挑眉,“等等,你的意思是,南平跟这个叫林也的也有很深的交情?他们认识?”
“是的。”邢少霖点头,“林也是沈裕川安插进?南门行?的人,而南平其实就是沈裕川幕后的老板,只是不知?为何沈裕川想要除掉林也,毕竟林也只是一个棋子,目前看来毫无威胁之力。所?以我猜想,很可能就是林也和卢南平关系深厚的缘故,沈裕川怕危及自己的地位吧。”他刻意隐去了沈裕川那?点子龌龊的心?思,虽然本人并不承认。
“原来是这样?,想不到这个叫林也的这么受南平看中,居然不惜暴露,也要给你发邀请函保下。”钟白鹤莫名?笑了一下,如玉的脸上尽显谦和,让人看不出他的真实情绪。其实他有些惊讶,惊讶南平原来私下培养了这么多人。
她应该吃了很多苦。
回想起当初那?个刚进?入江棱无权无势的少女,早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绽放的格外绚丽璀璨。而他参与其中的,却?是她最?耻辱的那?段过去。
钟白鹤眼眸垂下,带起了一股不知?名?的情绪。
邢少霖静默片刻,没有出声,他在等钟白鹤接下来的安排。
“嗯,我大概都知?晓了,林也的下落,你那?边不用暗中查了,他既被救了,后面总会相安无事的回来,到那?时势头必定是来势汹汹的。这会敌在暗你在明,救他的那?个人,有什?么目的都尚未可知?。你先?专注集团的事宜,找个合适的时机,让易修尧在董事会上提出建议副领主退休养老这一事,搅一搅那?些老股东的水。适当收买一些老人,让他们依附于你。”钟白鹤端起茶杯,剐了剐杯中的茶水,轻轻吹了一下,却?不急着饮下。
他像是已有所?觉地抬了抬眼皮,正好瞥见邢少霖点头应下的那?副忠诚模样?。
钟白鹤勾了勾唇,眼尾略微上挑着,这让他更显几分啤睨的凝视感。睫毛下的暗影在浅淡温润的笑意中莫名?显出了一丝凌厉气息。
只是他什?么也没说,而是悠然地低头饮起了茶。
邢少霖喉咙莫名?一紧,脑中突然开始复盘起来,是不是哪一步出了纰漏。他摸不透,钟白鹤到底对他上报林也一事满意几分。
第258章Chapter258两院联合会议……
一周后,两院联合会议如期召开。
为了强化两院之间的紧密联系,互相?制约平衡,确保一些?重大决策的科学化进展,基本每半年就要召开一次定期的联合会议,有重大事件的特殊情况下,也可临时召集。
会议需提前确认汇报内容及问题,继而有效商定。而两院各自的首席代表则率先给出建议,针对?需要改革的部?分问题进行集中讨论和协商,共同判定解决方案,履行全票决策权。
督察院与政议院两院所有议员以面对?面沟通方式而落座入席。
对?于?此次会议,提出的改革两院监测化管理,两边都有不同的意见。
孟观文提议合并管理,厉寒则属意区域化分类监测。一时之间,争执的焦点从两院众人之舌下,逐渐演变为各自首席代表的争论当中。
整个会议,最后只?有他们二人的声音,回响整个联合院的会议大堂之上。
“合并管理明显要更双管齐下,你?犹豫什么??难不成是厉大法官你?担心合并管理后,不利于?你?治下不成?”孟观文哼笑,神色透出一丝恶劣来。
“孟首席慎言,我的意思已经表达的很清楚了,你?不用?刻意曲解。既然提出了两种不同的决策,最好的办法就是折中处理,分类监测后再合并上报,这样督察院也能及时了解到情况。”厉寒神情淡然道。
“你?知道你?这种行为会耗费多少?人力物力么??介时只?要有一处出了漏洞,损耗的就不只?是那一处了,环环相?扣不明白?你?既是从底层爬上来的,怎么?这点常识都没有的?”孟观文不可置信道。
“区域化才能做到事无巨细,方方面面,这才照顾到了人民?。而分类监测,虽耗费了人力物力,却更不容易出错,这些?都是必要的。若是这担心那可惜,为了方便监测就合并管理,就算省下不少?资源,其中的改革又有什么?意义?你?得站在人民?的角度去做更细化的思考。”厉寒别过脸,神情有一丝严肃的冷。
会议一时之间陷入僵局。
因决策迟迟下不来,很快便到了中场休息的时间。
瞧见二人在大堂上气场不合的模样,前段时间传出的谣言八卦,又纷纷有了重启的苗头。
——孟首席果然和厉大法官不和睦。
“你?是怎么?了?非要在联合会议上跟厉寒吵。”言知洲有些?不解,明明会议前一天,九少?还特别叮嘱过,不要跟厉寒起?正面冲突的。
尤其是孟观文,最近风头正盛,不冒头那些?传得沸沸扬扬的谣言才能彻底消停了去。
何?况这明显是有人想要挑拨两院的关系。孟观文应该知晓才是。
言知洲一时琢磨不清他到底是刻意的还是另有缘由。
孟观文瞥他一眼,也不回答他的话?,而是调笑道:“你?过来看这热闹做什么??一个上将这么?悠闲?”
言知洲被噎了一下,未能及时接上话?。一旁旁观多时的李华朗则嗤笑出声:“你?管他做什么?,九少?让你?做的事,你?都没做好,他不过好心劝你?。”
孟观文眉头轻扬,差点忘了这货,“那你?说说,我哪件事没做好了?难不成你?们过来旁观会议,就是来督察我的?”他笑。
“哪敢呢,我们只?是受九少?托付,如果瞅见你?发疯,过来适当给予你?提醒,如此而已。既然孟首席你?不肯听九少?的话?,那我们也就不说了。”李华朗耸肩。
“哈哈哈好,话?都被你?说完了。”孟观文鼓起?掌来,啧了一声,“真是百年难得一见,你?对?九潇的话?如此推崇。想当初,你?和魏家那小子关系匪浅的时候,很少?能在这种大会上撞见你?这副义正严辞的模样呢,稀奇,真是稀奇。”
李华朗眉头一皱,立时就要起?身,却被身旁的言知洲一把摁住。
他朝孟观文道,“观文,不管怎么?说,我相?信你?是有分寸的。华朗的脾性你?了解,说话?直接,但没有什么?恶意。你?听了别生气。”
孟观文的视线在他面容诚恳的脸上停留了一秒后,眼睛眯了起?来,咧嘴一笑,“怎么?会,我们毕竟是同一立场的人啊,李华朗这样我才习惯,总比他之前那副半死不活的状态真实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