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律突然变得温和有礼,沈沉英是有点意外的。
她刚想说点什么,只见徐律背朝着她,弯下了身子。
“上来,我背你。”
“啊?”沈沉英愣了一下,“不用……”
“你的腿怕不是简单的血液不流通。”徐律严肃道,“慕少恒在把你关起来前,长时间用绳索绑过你的膝盖,哪里筋脉多,怕是伤及了一二。”
“我看你一路上都在揉脚。”
沈沉英没想到他会观察地这么仔细,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只能尴尬地搓了搓鼻子。
“上来吧,我先带你去找个郎中瞧瞧。”
犹豫了片刻,沈沉英还是爬上了他的脊背。
许是他常年累月地武训,不仅脊背肌肉坚硬,腰部还精壮有力,背起一个沈沉英,简直不费吹灰之力。
而在身后之人与自己脊背相贴那一瞬,徐律也不自觉地紧绷了一下。
他先是诧异怎么会有这么柔软的身体,跟没有骨头似的,然后又开始忍不住无奈叹气,叹气沈沉英这般柔弱,遇到危险之时,可怎么办才好。
两个人就这样一人背着另一人走了一段路,都沉默不言。
直到看见徐家的车马相迎,沈沉英才激动道:“徐律,陈伯来接你了。”
可徐律好像没听见一样,继续背着她走着,此刻他在心里忍不住怨怼:陈伯他们倒也不必这个时候如此得力……
眼看着马车都停到了他们跟前,徐律才有些不舍地放下了她。
“陈伯,先送沈大人回去吧。”
陈伯看了看二人,没说什么,只是默默请沈沉英上车。
沈沉英这次婉拒了。
“这里离卞府不过几步路,不必劳烦马车相送。”她朝着徐律行别礼,“徐大人早些回去休息罢,不必劳心于我。”
“嗯。”徐律看她这副样子,也没再说什么,转身进了马车。
他还有要务进宫,确实不能再磋磨时间了。
只是一想到卞白那厮又可以和她日日夜夜,时时刻刻相处了,心里总觉得哪里不得劲儿。
沈沉英当然不知道他内心这些感受,目送他离去。
眼瞧着马车逐渐消失于视野之中,她转身朝着卞府而去。
却在那转身一瞬,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竟然是卞白。
沈沉英在回程途中,不止一次想象过与卞白相逢的画面。
是激动难言,欣喜若狂。
还是相拥良久,互诉衷肠。
各种画面她都想过,唯独没想到是如此平静,甚至冷漠。
卞白走到她身侧,只是淡淡问候了一句,便先她一步进府。
这让沈沉英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她默默跟在他身后,时不时说一两句话,但卞白的回答都十分简短。
“这些日子,你可还好。”
“嗯,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