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记挂着罗绸中间又不知搅了什么事,余幼姑夜间都没睡好。
第二日粟粟一早过来,呼呼噜噜吃得肚饱之后,先惯例去戳一戳猪圈围墙的泥巴,看看干了没。
然后去跟小羊搂搂抱抱,亲香一阵儿。
最后再去鸡屋里依次数了数,一百零三只小鸡个个活蹦乱跳,没有一只蔫蔫的没精神。
粟粟在细细询问过玄女娘娘后,郑重宣布:
“今日可以叫小鸡们在院子里晒太阳了。”
倒是红秀拦着:“说可别晒了,再等两日吧。今日瞧着天阴阴的,明儿个说不定有雨。”
这么多鸡走路踢脚绊腿的,回头踩死了哪只不心疼人吗?
再者说,鸡又能跑又能拉的,他们院子里的泥可是夯得实实的,被鸡一扒,万一明天再下个雨,那不是满地烂泥汤吗?
既是把屋子借出去了,红秀如今就大度得很:
“反正那屋子也宽敞得很,又透亮又透风,就叫它们在里头养着吧。”
粟粟眨眨眼:这不就是玄女娘娘所说的笼养吗?
只是笼大了点。
这样养的鸡长肉更快,接触病原少,病害也少哟。而且屋子那么大,垫料铺得又厚,它们在里头走动跳跃,一点没妨碍的。
“好的,”粟粟十分听话:
“大伯娘,你吃的盐比我吃的米还多呢,就听你的。”
这小娃儿自打读了书之后,每天净讲些古古怪怪的大人话。
别说,红秀听了心头还怪美的,又有点哭笑不得。
此刻就问她:“你吃饱了吗?你要是吃饱了,就把你的两只小鹅带到外头认认路。”
鹅是记路的,多熟悉熟悉,回头甭管是猪圈鸡屋看门,那也不能白日里都捆着。
到底是亲水的禽鸟,也得叫它们自己寻摸,到河边儿去活动活动。
粟粟顿时精神起来:
“我还不饿,我先带小鹅们散散步,它们还小呢,也走不大远的。”
只是临出门时,粟粟又朝屋子里看了看:
今日,怎么没听奶奶说话呀?
……
她一出门,院子顿时又安静下来。
兰花、菊花苦着脸将灶房收拾好,此刻又带着大江几个在那里拿着树枝比比划划地写。
一到十、百、千、万都学会了,现如今自己个儿的名儿也会了,要学的字就更复杂了。
而且上午认字,下午算数,这日子怎这样难熬啊!
里正也正准备去田里看看那些昨日刚放下的小鲫鱼,因他没声张,粟粟的那两分田又被自家的田半裹着,只要不是存心过去看,是现不了的。
但他都要走出门了,突然又想起来:“老大媳妇儿,你今日没事儿的话,回娘家带个信儿,叫锦儿回来一趟。”
红秀一愣,随即应下来:
“行,我这就去。”
听得这话,屋里余幼姑也喊了一嗓子:“红秀,粟粟之前带的那零碎尺头给你剪一身,你拿回去孝敬爹娘吧。”
“哎!”
红秀应得又响又亮,其实属于她的那份尺头,她前两日已经裁了,都穿上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