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祟?”
谢南枝怒从心头生,好个死老不死的,竟要污蔑她堂堂侯府嫡女是邪祟!
“二小姐,稳住。”宋云英小声提醒。
谢南枝吸了一口气,退到一旁,她倒是想看看,这个老道士到底是哪里来的胆。
若真把她给逼急眼了,干脆让人宰了这个胡说八道的老道。
只见那韩道长口中念念有词,猛然睁眼,双手一扬,袖袍中顿时飞出数道符纸,纷纷扬扬散落四周。
接着,韩道士抽出背上桃木剑,在阵法中念念有词,脚踏罡步,手中木剑上下翻飞,没一会儿的功夫,黄色的符纸在众目睽睽的情况下变为血红色。
“啊!”
院中的下人大叫一声,“变成血符了!”
原本黄色的符纸全部都变成了血符,谢南枝也被吓住了,想要伸手去碰。
“住手!”
韩道长大喝一声,把她给喝住了。
只见韩道人又从袖口挥出一张符纸来,嘴里振振有词地念了些什么,捏着符纸的手一摇,符纸就凭空烧了起来。
“大胆妖孽,还不快快显出原形!”
韩道士手持桃木剑,剑尖指着的正是谢南枝的方向。
见此情景,一旁的薛丽娘总算是松了口气,看来今天晚上这出戏不是针对她,既然如此,那她尽可以安心在一旁看戏。
这世上再也没有比自己憎恨的两人互咬起来,让人觉得痛快的。
谢南枝攥紧双拳,朝着外面大喊了一声,“许左许右!”
“二小姐莫要白费功夫。”侍卫长李奇从外面进来,朝着门口方向轻点了下头,只见七八个侍卫押着许左许右出现在门口。
“好啊!”
谢南枝哪里还记得什么大家风范,她怒向老国公,“您考虑得可真是周密,搞这么一出戏,就为了凭空污蔑自家儿媳,接下来该怎么办?是要杀了我,还是烧死我?”
不等老国公说话,韩道长先一步回了她的话。
“少夫人,您误会了,我所说的邪祟并非是您,而是您身后这位。”
韩道长睁开眼,走近一步,剑尖指向的是她身后的小福子。
“哈?”
宋云英总算是明白老国公的阴险之处了,这老东西忌惮武安侯府,不敢动谢南枝,就动她身边的人。
至于为什么是小福子,自是因为她没有背景,既不是什么大家小姐,也没有顶着个义女的名头。
偏偏在成亲那日,全府的人都看到过谢南枝为了一身边丫鬟歇斯底里的模样。
杀了小福子,既掀不起什么波澜,又能好好报复一番谢南枝。
“小姐,我不是。”小福子都吓傻了。
她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就成了邪祟。
“别怕。”宋云英拉过她的手,挡在她的前面,“韩道长,你说她的是邪祟,证据在哪里,仅凭几张变色的黄符吗?”
韩道长反问,“不够吗?”
“当然不够!”
宋云英厉声道,“就算是圣上审案也得讲究人证物证,圣口也说不出一言堂的事,难道说你比皇上还要尊贵吗?”
“……”
韩道长朝着皇宫方向拱了下手,“当然不是,只不过天子脚下是民间百姓,管的是阳间事,我除魔卫道,管的是阴间,道不同不相为谋,自然不可相提并论。”
“道长如此厉害,不如亮出点本事让我们信服,”宋云英又道,“我听闻阴差有换头之能,把头从身上摘下还能言语,如今这里没有愿意与道长换头,道长只要把头摘下来,也好让我等信服。”
韩道长摇了摇头,“换头那是阴人的本领,我是阳间的道士,怎么会懂得阴间的术法。”
“那招魂术总是会的吧,招来鬼魂,让我等也开开眼界。”宋云英又换了个术法。
韩道长看向这个丫鬟,轻哼一声,“招魂术倒是不难,只不过诸位都是肉体凡胎,即便有鬼魂与诸位面对面,非凡夫俗子所能见之。”
“够了!”
老国公上前一步出声喝道,“谢氏,管管你的丫鬟,胆敢对着主家的贵客如此咄咄逼人,还有没有规矩了。”
谢南枝转头看向他,声音冷漠道,“祖父,你们都要杀人了,别人还不能为自己申辩两句,这种时候谈规矩不可笑吗?就算是皇上也不至于似您这般霸道,对了,您可是阳间人,别立什么阴间的规矩。”
“……”
宋云英听着有些欣慰,毕竟这一番话可不是她教的。
“来人,”老国公不欲多言,直接挥手叫来下人,就要强硬动手,宋云英心中一惊,立马上前两步朝着老国公跪下,大声求饶,“还请太老爷手下留情,小福子是太后娘娘的人,真要伤了她,国公府没法向长宁宫交差。”
“……”
所有人都顿住了,就连小福子跟谢南枝也愣住了。
薛丽娘冷笑道,“你可真是什么瞎话都敢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