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家?”袁华荣出声道,“三叔是奔着杀人来的,只是分家?”
宋云英把一众下人打了出去。
“华荣,你听我说,”谢南枝低声道,“去官府,刺杀的事也势必要牵扯出来,府里的大火也会细查,父亲已经受了伤,不能再让他的名誉上有任何损伤。”
袁老太太没有说话,曹慧心坐在角落,只是嗤笑了一声。
“分家除族,三房回到全州老家,三叔父永世不得入京,你觉得如何?”谢南枝看向袁华荣。
这么大的事,袁华荣只觉得脑中乱糟糟的,她哪里做过这么大的决定。
“除族?”
袁老太太声音尖锐起来,“谁许你做的这个决定?”
“这个决定,是大房的长媳,世子夫人,父亲与母亲的儿媳做的决定。”谢南枝盯着袁老太太,“祖母,我理解您想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如今父亲与母亲躺在床上生死未卜,您不能太过偏颇。”
“我偏颇!”
袁老太太气得人都站不稳了,指着自己道,“你倒是说说看,我何时偏了谁。”
谢南枝还要再说,宋云英扯了一下她的衣袖,轻摇了下头。
“华荣,如今国公府是你当家,你只说,三房该不该除族?”谢南枝转向袁华荣说话。
“该!”
袁华荣所有的愤怒,委屈全部一股脑全部宣泄出来,“按照孝道,三叔杀我父,我该杀回去,就算是报官,就算把整个袁家都赔进去,我也不在乎!”
“不要说这种话,”谢南枝在一旁说起了软话,“你大哥的前途,你的婚事,祖母的晚年,都是要考虑的,不能由着气性子,真让袁家翻不得身。”
说着,谢南枝看向袁老太太,喊了一声,“祖母。”
袁老太太转头看向曹慧心,问道,“你就一句话也不辩解?”
“没什么好辩解的,夫君干下这种事,就算是怎么处置都不为过。”曹慧心也算是心死了。
袁老太太还想说什么,谢南枝道,“按大齐的律法,谋杀王族或有爵位者,当处凌迟之刑。”
“……”
意思很简单,这事但凡闹到官家那边,就算查出来是袁国公刺杀袁三爷,那跟袁三爷谋害袁国公根本不是一个量级。
一个罪未定,一个在众目睽睽之下,人证物证确凿。
“哈哈哈。”
袁老太太看向谢南枝时,眼角渗出恨意,“好一个侯府嫡女,真是万万没想到,最后竟栽在了你的手上。”
“为了袁家,为了国公府,孙媳在所不惜。”谢南枝义正言辞。
“好,好得很。”袁老太太气得起身就走,孙姑赶紧扶着她。
曹慧心见状,也默默地起身,离开了这里。
屋里只剩下姑嫂二人。
“为什么只是分家除族?”袁华荣问道。
谢南枝一脸惊讶,“你莫不以为除族是什么很轻程度的惩罚?”
“……”
被她这么一反问,袁华荣总觉得自己再开口,就得遭人嘲笑。
“如今分家除族,老太太都不同意,更别说别的了,”谢南枝道,“三叔是个祸害,咱们要一步一步把三房剥离开,真要报仇,那就等父亲醒来后,要做什么,他自有分断。”
袁华荣有些悟过来了,“你的意思是?”
“不管怎么样,你先把家管好,这个家终归还是要交到母亲手上的。”谢南枝道。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动静。
是小福子回来了。
下人赶紧来报,“少夫人,二小姐,是黄太医来了。”
“快快把人请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