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南枝在外面等了好一会,直到哭声消停下来,才进到内屋,看到了半坐在床上的薛丽娘。
昏迷了这么多天,再见到,只见她形销骨立甚是憔悴。
“娘,你真就看不清吗?”袁华荣坐在床边,眼泪直掉。
薛丽娘声音微弱,“看倒是能看到一些,隐隐约约太模糊了。”
“娘亲……”
袁华荣哭得厉害,谢南枝问百合,“大夫人可吃了些东西?”
“回少夫人话,夫人有了动静,奴婢就让小厨房备了茶水跟米粥,方才一醒,就喝了茶吃了粥。”百合回道。
谢南枝点点头,然后同百合道,“再打些温水过来,帮母亲擦擦脸,让她舒坦一些。”
“谢南枝。”
是薛丽娘的声音,虽然不大,但还是足以让屋里的人听到。
“母亲。”
谢南枝来到床边,薛丽娘声音细细的,“我没想到你竟会让荣儿掌家……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母亲,我说过,咱们都是一家人不计较这些。”谢南枝道。
薛丽娘有些哀戚,“这家终归还是要交到你手上的,我这怕是再也好不了了……”
“娘!”
袁华荣喊了一声娘,又抽泣了起来。
“母亲,您好好养身子,后天就是老太太的六十大寿,您也跟着热闹热闹。”谢南枝道。
如今这个寿宴,袁老太太自己都不再提了,两个孙子不在京中,两个儿子一死一伤,自己也病秧秧的,要不是顾及体统,她都想让人别折腾了。
虽然府中近些日子个个都是死气沉沉的,但只要谢南枝一关上门,三人就热闹了起来。
如今袁国公这颗雷算是拔了,国公府也算向死而生。
老太太跟薛丽娘,二人都缠绵病榻也没心思找谢南枝的麻烦。
如今掌家权虽说在袁华荣的手上,但大多数的决定都由谢南枝作主。
“薛夫人算是托了袁国公的福,要不是他,黄太医哪里会天天往国公府来,”小福子给谢南枝拧了条热帕子递过来,又道,“我看薛夫人能这么快醒来,同黄太医天天给她施针大有关系。”
国公府夫妇身受重伤,皇上吩咐黄太医每日来诊,原是为了袁国公,黄太医来都来了顺手就把薛夫人也给治了。
“别说什么托福了,要不是袁国公,薛夫人也没这一劫。”谢南枝点道。
“这倒也是。”
宋云英看了一眼黑沉沉的夜空,也不知道,曹夫人可能躲过这一劫。
远离京城的一处林子里,天空下着瓢泼大雨。
曹心慧一行人被十几号蒙面人堵在原地,众人护着棺木,不敢松懈半步。
“死人留下,活人可以走。”
蒙面人出闷沉的声音。
很明显对方是冲着袁修远来的,但曹心慧实在想不明白,袁修远自从瘸了腿以来,别说树敌,就是出门都是极少的,这是哪里来的敌人。
“死人留下,活人可以走!”对方又说了一遍。
此时曹心慧已经心动了,死人再重要也比不过活人,儿子还在马车里面,她不能让子游出事。
“不行!”
袁子游从马车里跳出来,跑到曹心慧的面前也挡在棺木面前,“父亲已经没了,我们不能让他的尸身落到歹人的手上。”
“子游……”
曹心慧看向儿子,脸上满是决绝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