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时候甚至在雨后泥泞的赛车上,沈霄也觉得那是一种酷。
“喜欢相亲的话,你们自己去不就好了!”
接着传来母亲的熟悉的唾骂声:“哪个不孝子!天天口无遮拦!”
“我还小啊,你搞什么……”这句话盘旋在他的口中,始终没有说出口。
家族想让他见李氏,白氏,还有另外几个家族的千金,当然是为了家族利益。
可是对他而言,今年才不过23岁。
他喜欢的赛车竞技场还没有摸索够,喜欢的东西还没有全学完,而且他也比较喜欢娱乐,就这么快就跟人家相亲?
当然他的大哥也可以去相亲,大哥总是有各种借口,所以母亲就盯住了他。
艾博渡口的风裹挟着咸涩的海腥味灌进领口时。
沈霄才发现自己忘了戴那顶印着齿轮涂鸦的棒球帽。
保姆追出来时塞给他的银色装置,表链上刻着极小的“SY”标志。
是沈家第三代直系才有的印记,他总觉得这两个字母像被掰歪的齿轮,永远卡不进家族预设的齿槽。
赛事入口处的电子屏,正在循环播放天锐集团的广告。
齿轮状的logo下方滚动着“逆命者,必被齿轮碾碎”的标语。
“这种垃圾广告要反复的播放?难道给钱就行?”
沈霄盯着那行红光闪烁的字,忽然想起上周在地下车库捡到的半张图纸。
边角处画着和沈翊赛车仪表盘上相同的“SYR·2025”标志。
当时他随手夹进了父亲的工程学报里。
他是沈家的远房亲戚,正儿八经的富二代。
可是有许多的心思外人看不出来,甚至以为他和沈翊一样是纨绔子弟。
“沈少爷,您的参赛资格……”
检票员的声音被引擎轰鸣声扯碎。
黑色哑光跑车从弯道处甩出漂亮的漂移弧度,车尾部喷溅的荧光漆在地面划出齿轮轮廓。
沈霄的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装备背面的凹纹,那里刻着串被磨平的数字,像被刻意抹去的出厂编号。
贵宾席方向传来骚动。
母亲正陪着穿香nai儿套装的白氏千金往观赛区走。
珍珠项链在日光下泛着冷光。
沈霄瞥了一眼,突然转身走向维修区。
潮湿的工作服堆里翻出件带机油渍的黑色夹克,背后“逆命齿轮”的刺绣在阴影里若隐若现。
同包装里还有张字条:“14号泊位,钥匙在碳晶粉罐底。”
引擎启动的瞬间,沈霄终于看清了那辆藏在检修篷下的赛车。
银灰色车身布满暗纹,远看像普通的哑光漆,近看才发现是无数微型齿轮的浮雕。
方向盘右侧卡槽里嵌着半枚芯片,缺口处闪着幽蓝荧光。
车载屏幕突然亮起,跳出段雪花屏影像:
穿白大褂的男人正在调试齿轮组,背景里传来熟悉的争吵。
是沈翊的声音。
“倒数三秒切入赛道。”
机械女声在头盔里响起时,沈霄才注意到后视镜里多了辆红色摩托。
骑手戴着和他同款的齿轮涂鸦面罩,碳晶粉在发梢簌簌掉落。
正是资料里显示早已“失踪的唐家千金唐静。
她冲他比出三指,车尾突然弹出机械臂,将枚闪着金光的芯片精准投入他的卡槽。
“SYR·20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