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什么东西看久了,都会审美疲劳,字看久了也会眼晕到不认识那个字。
他还是希望郁止一直认得他,一直想着他,一直喜欢他的。
郁止抿唇微笑,“好,都听你的。”
江遇秋笑意淡了淡,“其实……也不能都听我的。”
“我会忘的。”
“很多很多。”
郁止心中微顿,难以言喻的感觉自心中传来,他忍不住握紧江遇秋的手,“没关系,我都帮你记着。”
“你忘记什么,我就告诉你什么。”
“可是……可是万一我连你也忘了呢?”江遇秋茫然无措又忐忑地问。
郁止似乎笑了一下,“那我就重新认识你。”
寂静深夜,声音格外清晰,恍若甜蜜中又带着微苦的山泉,悄然流淌入人的心里……梦里……
“每一天都是一见钟情。”
永恒的记忆12
接下来几天,江遇秋都没能彻底开怀,郁止有时也觉得,失忆若是能让人只忘记不好的事,那或许还是件好事。
可惜世间之事哪有那么完美。
得失二字永远公平。
生活依旧继续,郁止担心江遇秋一个人忙店里的事会出问题,便招了一个人帮忙。
经人介绍,对方是个年轻姑娘,因为家里困苦,生计艰难,差点被卖给老鳏夫,这才偷跑出来,背井离乡来城里打工。
郁止看中对方老实勤恳,便留下了她。
包住不包吃。
隔壁江遇秋的院子里有空屋子,让那小姑娘住,至于吃饭,他不喜欢跟陌生人一起,便加了工资,让对方自己解决,自己做出去吃都行。
江遇秋没有反对招工一事,但是有陌生人在,他变得拘谨许多,除非是在屋里,否则不会跟郁止有亲密的举动。
然而离得这么近,胡同里又有知道许多事的街坊邻居,那姑娘只要有心,便能推测出他们是什么关系。
她没觉得有什么,乡下地方好多人过都过不下去了,哪能管谁跟谁在一起,在这儿还能赚钱,老板给钱也大方,她才不想因为一些不重要的原因丢了这儿的工作。
久而久之,江遇秋也就习惯了,相处更加自然起来。
“郁哥!郁哥!人我们给你抓到了!”门外传来一阵声音。
江遇秋放好手上的调料袋子,将它们码放整齐,扭头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谁啊?喊你的?”
郁止走出柜台,“没事,可能是我让人买的东西送到了,我去看看,你在这儿看店。”
江遇秋本来想跟着出去的,听见郁止这话,便停住了脚步,对哦,店里没人,他还要看店呢。
走出门外,郁止在墙边上看到几个人。
三个穿着简陋的男人把一个鼻青脸肿的男人压着,抬脚一踹对方腿弯,“见着郁哥还不赶紧跪下!”
鼻青脸肿的男人大约是被打怕了,反抗都没反抗,直接扑通双膝跪地,口齿不清地求饶:“锅……锅……让命啊!窝、窝带也不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