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逢君久久不言,静得仿佛那头已经挂断了电话。
可郁止知道没有。
他轻叹一声,这回并未藏着声音,这声无奈又心疼的叹息清晰地传入别逢君耳中。
“我不知道你求救过多少次。”
“也不知道你失败过多少次。”
“可只要有一线生机,就别错过,好吗?”
逢君逢君,你又怎知我不是你终于等到的一线光明。
“我会心疼。”
命运交响曲7
随着江涛呼啸,风声也跟着呜咽起来,夹着一股清爽凉意,吹乱沿江人心。
郁止在堤上不知站了多久,才看着别逢君从这儿离开。
他稍稍松口气,却也知道这口气松得有些早。
治疗身体上的病容易,治疗心里的病却很难。
伤口腐烂已久,想要治疗,就必须将腐肉挖出,等伤口重新长出新肉,不再疼痛时才算好。
有的地方腐烂到一定程度,即便挖出腐肉也无用,只能截肢,舍弃那部分。
郁止不知道别逢君有多少地方需要挖出腐肉,又有多少是连挖出腐肉都救不了,他唯一能做的,便是时刻提醒他,在悬崖边拉住他。
若是拉不回来,就这么一直陪着他走也挺好。
眼看着别逢君在这里要耽误好些时间,郁止不希望出现变故,想一直看着他,便跟医院请了半个月假。
不是他太过小心翼翼,而是不得不防。
这个让别逢君不愿意回来的地方,承载了他许多好的,坏的,难以忘记的,不堪回首的回忆。
他真的能平静面对,全身而退吗?
“老师,刚知道您生病住院,我们代表班级学生来看您。”
病房里,几个高中生将手里的果篮和礼物放在病房床头。
地上的粥水已经被打扫干净,从表面完全看不出之前发生过什么。
若说粥水的变化尚且能在细心之下有所察觉,可病床上病人的态度变化便是大相径庭,任人再怎么看,也不会想到,眼前这个态度和蔼可亲,对着学生们言笑晏晏,关心有加的女人,跟之前对自己亲儿子看都不想看一眼的女人是同一个人。
可她们偏偏真的是同一个人。
“老师没事,只是一些老毛病,你们在学校好好学习,唐老师也是个好老师,你们有不懂记得大胆问,别害羞,都高二了,要抓紧时间,高三时间过得更快。”
“我们会的,老师您好好养身体,我们等您回来。”
一群学生并没有在病房待多久,别逢君便回来了,几人一看,便纷纷向别女士告辞。
别逢君让开路让他们离开。
几人走出病房,纷纷小声交谈。
“刚刚那个帅哥是谁?看着好年轻,跟别老师什么关系?”
“是她儿子吧,听学校其他人说,别老师很多年前就跟老公离婚了,一个人扶养儿子,她儿子很厉害,当年也在我们学校读书,据说还是以全校第一,全市第二的成绩考上的大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