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妈妈心中不高兴,却还是尽职尽责拿着毛巾递给徐奶奶,“妈,您自己擦擦,去洗个澡换身衣服,一会儿我给你冲一杯感冒冲剂。”
“我……我这就去。”徐奶奶低声喃喃,没有反驳没有不高兴,而是十分听话地去了。
徐妈妈看着她匆匆离开,堪称落荒而逃的背影,不由有些困惑。
“这是怎么了?”
不等她想明白,别逢君便上门了。
“别老师今天来这么早?我这就去叫徐盼舟起来,这孩子,放假总爱睡懒觉。”徐妈妈笑容有些不自然。
从听说别逢君跟郁止的事后,她是不想再继续聘请别逢君的,可前不久才签了合约,总不能这么快就毁约,毁约还要赔钱,她有些舍不得钱。
可要她放心地放别逢君跟儿子在一个屋上课学习,那不可能。
思来想去,她觉得害怕有人看着比较好。
可谁来做那个人呢?
她自己有工作又有家务,徐爸爸最近正忙着上班忙得起劲,徐妈妈不想打扰他的积极性。
这么一算,也只有徐奶奶合适了。
徐奶奶刚从浴室里出来,就从儿媳妇哪里接收到这么一个惊悚的消息,惊得她手里的衣服差点掉在地上。
“你说,我……我去看着?”
“这不是我不放心吗。”徐妈妈有些脸热,觉得自己有些担心过头了,恐怕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可徐盼舟是她儿子,再怎么担心警惕也不为过。
最终,不得不答应的还是徐奶奶。
她喝了药,艰难地走向孙子的房间,正对上别逢君笑盈盈看过来的目光。
“老太太,早上好。”
徐奶奶艰难扯动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早……早上好!”
知道别逢君的身份后,徐奶奶再毫无心理准备地跟他待在同一间屋里,只觉得如坐针毡。
她忍不住去想,这屋里是不是有哪里被动了手脚?
别逢君触碰过的东西是不是有问题?
还有红色,一切红色的东西都可疑,都需要注意!
短短片刻,她便像是得了被害妄想症一般,疑神疑鬼,再也无法彻底放心彻底轻松地看待某样事物。
还有一些过去没注意到的细节,现在想来,却细思极恐,后怕不已。
例如为什么别逢君说要进学校,现在都还没动静?
例如为什么别逢君每次来徐家,都会摘下手套口罩,但一出了徐家,又会重新戴上?
或许还有很多很多,只是她从前没注意,现在也一时想不起来。
她忍着心头的惧意,守着孙子寸步不离。
可今天别逢君却不同,往常恨不得一次性结束的课程,今天却有些拖拖拉拉,倒不是上课有问题,而是他常常用借口……或许也不是借口支出徐奶奶。
“咳咳……不好意思老太太,我喉咙有些干,可以帮我倒杯水吗?如果有蜂蜜就更好了,当然,如果徐同学也想要,不妨也给他来一杯。”
听见有蜂蜜水喝,徐盼舟还是难免露出了欣喜和期待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