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声音沙哑,徐陌声咽了几口口水,把喉咙给润泽过了。
“我,梦到自己掉进了沼泽里,那里很深也很黑,我走不出来,我的所有,包括我这个人的存在感,都全部被呑噬殆尽了。”
“我很害怕,我不断想要求救,可是这里,徐陌声抬手,手部动作迟缓,他指尖触到自己的喉咙。”
“这里发不出声音。”
“我一个人在冰冷无光的深渊里,暗无天日,每一秒钟的时间,都漫长到仿佛是永痕。”
“我……很害怕。”
徐陌声光是重复一遍他的梦境,他都冷到发抖,他战栗得很厉害,比昨天被贺严欺负时,还要厉害。
如果说刚才徐陌声脆弱到随时要碎掉,那么现在的他,已经碎掉了。
贺严想他在这一刻,大概看到了徐陌声的灵魂。
他的灵魂,比任何人都脆弱,也需要别人的呵护,可他却一而再的,以他规则来逼迫这个人。
贺严没有这样后悔过,对不起几个字都涌到了舌尖,可在徐陌声通红的眼睛里,他把道歉的话给收了回去。
“只是梦,不会没有人去救你,我会在你身边。”
贺严坐在床边,紧紧拥着徐陌声,他拉着他的手,和他十指紧扣,徐陌声浑身还是在发冷,根本就恢复不了。
贺严自己的体温是热的,可想要快速把徐陌声的身体给暖起来,还是慢了点,他立刻将掀开的被子拉起来给徐陌声裹上。
跟着他去浴室里,把浴缸的水龙头打开,热水不断往里面注入,贺严出去抱着徐陌声把他带去了浴室,将人放进热水了,贺严不顾自己的衣服被打湿,拿过了花洒,又将更多的热水淋在了徐陌声的身体上。
徐陌声弯曲着膝盖,他两手抱着自己的膝盖,后背一点点躬了起来,他身体是瘦,但没有到那种皮包骨的地步,但他的骨骼比一般人都要纤细很多,这会他在预感里,蜷缩起来,把自己身体给抱住的一面,贺严心不只是被揪着的,而是一阵阵的尖锐的刺疼。
贺严抬起徐陌声的头,指腹在徐陌声眼尾擦了擦,擦掉了一滴眼泪。
“恨我吗?”
贺严轻声地问,似乎担心自己声音大了,都会让徐陌声更碎裂。
“你相信一个人会在不同时期爱上不同的人吗?”
“比如半年爱一个人,换了地方,又去爱别人。”
徐陌声微微一笑,笑容里说不出地柔弱。
“你想说,半年后或许你会爱上别的人?你会去那个人的身边,对方的怀抱里?”
贺严如何能听不出徐陌声话里的意思,他说他要离开他。
“你把我当谁?你以为你能逃出去?”
“小陌,我死了,你才能自由。”
“我活着一天,你要陪着我一天。”
徐陌声笑了,泪水也掉了滴下来,摇摇头:你明白不了的。
“你们都明白不了。”
“我可以爱你们,都可以,见到你们的那一刻,我就可以爱你们。”
“可这样我算是什么,见一个爱一个吗?”
“你们明明是截然不同的人,我有时候很难把你们当成是同一个来看待。”
徐陌声越说越小声,最后都成了细微的咕哝声,贺严就听到了前面几句,徐陌声的过去,是接触过很多人,但应该没有哪个,和他发生过什么,贺严并不介意徐陌声过去和谁睡了还是没有睡,人都有自己的慾望,尤其是身体的慾望,是很难控制的。
徐陌声这么年轻,他又长这么好,他想要的一切,只要他伸手,都能轻易拿到,他却目前为止,没有太过主动去拿过什么。
是他不爱吗?
钱权,大家都爱,但总有人会有除开这两者之外的别的喜欢的,徐陌声大概就是其中一类,他更爱别的。
那个别的,享受人生,自由不受束缚,一个人潇洒自在,未必不比钱权更吸引人。
意义价值都是人在定义和赋予的,什么昂贵什么廉价,都看选择的对象。
徐陌声,他选择不受约束,但他却剥夺走了他的自由。
贺严手背抚过徐陌声白皙的脸庞,随后捏着他的下巴,他倾身吻了上去。
“换个喜欢的吧。”
自由,他会给他,只是和以前稍微不同,被愛以前的自由,爱他给他的自由好了。
贺严感受到徐陌声的体温上升了些,顺便给他洗了个澡,洗过后,拿毛巾给人擦拭干净身体,徐陌声全程都不反抗,由着贺严摆布他的身体,他一脸地顺从,跟一个精致的洋娃娃般,被贺严给洗了澡,抱着出去,还给他穿上了衣服。
等衣服都穿好后,徐陌声这才把手放在了肚子上。
“不舒服?”
贺严一看就知道徐陌声为什么捂住肚子了。
毕竟有个东西,停留了一个晚上,不可能舒服的,贺严拿过热粥,盯着徐陌声喝下。
徐陌声很快喝完了,贺严拿着碗,手机响起来,他出去接电话,走到了阳台外,接通电话,眼睛没有从徐陌声身上离开,徐陌声安静靠着枕头,突然他起身冲去了洗手间,贺严心跟着一惊,刚要走进去,一阵强烈的作呕声传来,从洗手间传来的
贺严迈出去森*晚*整*的脚收了回来,手机对面的人在说着什么,贺严一句话都没听清楚,等到对面疑惑的问了一句:“贺总?”
贺严这才清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