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很安静。
雾幸躺在那里,眼洞盯着天花板。它试图像以前一样感受体内的虚空——那些熟悉的、翻涌的黑暗。但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小洼,浅得可怜。
它又试着感受灵魂能量。
有。
点滴里的白色液体正顺着细管流进它的身体。那些液态灵魂能量被虚空吸收了一部分,但还有一些残留在它体内。不多,但够用几次灵魂法术。
够用,但用完就没了。
它想。以后要释放灵魂法术,得从别人身上汲取能量了。
它又试着感受那个护符——那个从它存在开始就一直伴随着它的【虚空外壳&虚妄之心】。那个让它可以免疫伤害、反弹攻击、收服手下的护符。
没有。
什么都没有。
那个护符碎了。和它的手机一起,碎在那片山坡上,被风吹散了。
雾幸的眼洞盯着天花板,什么都没说。
归雨还站在窗边。背对着它,一动不动。
过了很久,雾幸开口。
“护符没了。”
归雨没有回头。
“嗯。”
“手机也没了。”
“嗯。”
雾幸沉默了一下。
“那些东西,”它说,“小容器的画。道具。围巾。都在手机里。”
归雨转过身。
那双蓝色的眼睛看着它。
“拿不出来了。”
雾幸知道。
它躺在那里,眼洞对着她。
“那个夺舍者,”它说,“拿走了我的技能和护符。”
归雨走回床边,重新坐在那个小板凳上。
“我知道。”
“那些东西,”雾幸说,“她能直接用?”
归雨点头。
“系统掠夺。适配了就归她。”
雾幸没有说话。
它想起那些法术。暗影之魂,虚空地刺,深渊尖啸。那些它花了很多时间学会的东西。那些它从缇尔那里、从赫拉那里、从各个世界学来的东西。
现在都是别人的了。
“她也会用虚空法术?”它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