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想起归雨说的那些话。感情被削了。但药已经吃完了。那些感觉正在回来。
这种感觉就是其中之一。
难过。
它现在知道了。
雾幸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阴影凝成的手,和以前一模一样。但它知道里面不一样了。
它把手伸进披风,拿出那个瓶盖。
再来一瓶。
红色的,四个白字。
它看着那个瓶盖,不知道在想什么。
也许在想,如果能再来一次,它会怎么证明自己。
也许在想,如果能再来一次,它会不会选择回来。
也许什么都没想。
只是看着。
很久。
它把瓶盖收回去,躺下来,盯着天花板。
和医院的天花板不一样。这里是虚空的颜色,黑里透蓝,有光在流动。
它闭上眼睛——用意识闭上眼睛。
不睡觉。只是躺着。
等。
等天亮。等那些容器们习惯它的存在。等有办法证明自己。等残破和小骑士再来找它。
等。
外面很安静。
偶尔有声音传来。脚步声,轻响,容器们说话的声音。很远。
雾幸躺在那里,听着那些声音。
那是它孩子们的声音。
即使它们怕它,那也是它孩子们的声音。
它听着那些声音,很久。
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安静下来。那些声音没有了。也许都回房间了,也许去了别的地方。
雾幸还躺在那里。
它没有出去。
它只是躺着,盯着天花板,想着那些它不知道该怎么解决的问题。
证明自己。
它没有证明。
但它不会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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