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来了?”
雾幸走过去。
“来看看。”
辐光点头。
“那个,”她指着远处,“这几天一直在念叨。”
雾幸顺着看过去。丝母坐在那片灰色的区域里,低着头。那些丝线缠着她,但留出了很多空间。她可以在那些空间里走动,可以坐下,可以躺下。
但她就一直坐着。
“念叨什么?”
“你。”辐光说,“还有蕾丝。”
雾幸向那边走去。
走近了,丝母抬起头。
那双眼睛看着它。很复杂的东西在里面,说不清。
“又来了。”她说。
雾幸站在她面前。
“蕾丝今天来了。”它说。
丝母没说话。
雾幸等着。
很久。
丝母开口。
“她说什么?”
“她说想不明白。”雾幸说,“为什么是你。为什么是我。为什么是这样。”
丝母低下头。
“我也想不明白。”她说。
雾幸没说话。
丝母抬起头,看着它。
“她过得好吗?”
“好。”
“真的?”
“真的。”
丝母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低下头。
“那就好。”
雾幸站在那里,看着那个巨大的身影。那些丝线缠着她,在灰色的光里轻轻晃动。
“你养的。”丝母说,“比我好。”
雾幸没说话。
丝母没再抬头。
“走吧。”她说。
雾幸站了一会儿。
然后转身。
走出几步,回头。
丝母坐在那里,低着头,被那些丝线围着。巨大的身影,孤独的。
雾幸继续走。
回到辐光那边。
辐光看着它。
“说完了?”
雾幸点头。
辐光伸了个懒腰——如果那能叫懒腰的话。
“她就这样。”她说,“想不明白的事就一直想。”
雾幸没说话。
辐光看着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