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醒,知道自己要什么。
有分寸,说话做事不谄媚。
真诚,直接,不虚伪。
独立,从不主动寻求帮助。
坚韧,很难被打败。
自尊自爱,不卑不亢。
有责任感,答应的事都能做到。
共情力强,能理解别人,却不会无脑地奉献。
等等。
他越想嘴角越抑制不住地翘起。
脑海中关于她美好的碎片还没开始完全拼凑成一幅画面,一辆幻影便刺入视线,夺走他的注意力。
他一顿,盯住了它。
突然脑海一片空白,尽管车还没停,什么都还没发生,但他就是被一股强烈的不安入侵了身体。
直到看见驾驶座的人利落下车,殷勤地从副驾迎下兰漱,积压的不安给他砸得粉碎。
他淡淡看着,头微偏,巨大的心痛里掺杂了一丝疑惑,他很想问问她为什么,为什么这样伤害他。
但他没有。
他在眼泪掉下之前,转身离去。
*
关誊递上刚才陪兰漱选购并买单的礼物。
兰漱接过,正要道别,余光被一道熟悉的身影攫住。
她心头猛地一滞,哑然失语了。
关誊察觉到她神色骤变,关切道:“不舒服?”
兰漱本能后退,“没事。”
关誊愣了一下,虽然疑惑,但没说什么,弯弯唇,强装淡定道:“房子给你住期间,我不会过去的,除非你准许。有什么事打给我。只要是你的事我都放在首位。”
兰漱一言未发,走进了俱乐部。
关誊心生疑惑,但想想这么美的女孩,有性格也正常。
*
兰漱在工位发呆,尚东东坐过来,递给兰漱一块牛乳吐司,还有一块鸡排,用油乎乎的手摁平她的眉头,说:“大美女怎么愁眉苦脸的。”
兰漱回神,摆摆头,“没有吧。”
尚东东自以为是地猜:“因为友谊赛吗?”
兰漱呼口气,垂下眼。
尚东东叹气,一副“果然”的姿态,摇头安慰道:“没辙啊,方鹭在节骨眼上犯贱,杨姐不开她不能服众,你是仅次于她能办好这事的人,肯定得落到你头上。要是我也有这能力就好了,可惜我只会打球……”
她说着说着,想起当年,作为省队绝对主力,征战省运会,拿下单打冠军和双打亚军,要不是膝盖重伤被迫退役,何至于进了绿地俱乐部,还连个小领导都混不上。
兰漱抿一下唇,咬一口牛乳吐司,提口气道:“我相信自己。”
尚东东回过神,攥拳为她加油,“嗯!”
外头有人跟杨姐打招呼,兰漱起身,提起手边袋子,冲尚东东挑眉,温柔道:“我去找杨姐一趟。”
“嗯呢。”
兰漱敲响杨姐办公室的门,杨姐整理文件,头不抬道:“进。”
直到兰漱站定,杨姐才瞥了一眼,复又埋于资料,“怎么了?”
自从方鹭离职,她再看兰漱,总觉这姑娘心机太深,也就没怎么搭理。
兰漱将藏在身后的礼品袋放在桌上,“杨姐,祝您生日快乐。”
杨姐扫了一眼台历,满脸讶异。
兰漱适时解释:“上次陪您做指甲,店员登记生日时候我听见了。”
杨姐了然一笑,语气柔和了些,“你也太客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