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美少女扑了过去。
布伦希尔德第一个冲到,整个人扑在亚瑟胸膛上,两条胳膊箍着他脖子,脸埋在他肩膀上嚎啕大哭。
她哭得肩膀一耸一耸的,红头发全炸开了,发尾甩来甩去扫在亚瑟下巴上。
虎牙咬着亚瑟的衣领,咬得布料都起了毛边,一边哭一边含含糊糊地骂:“卢卡斯你个王八蛋……你敢打亚瑟……我记住你了……我早晚把你脑袋拧下来……”
她哭得鼻子都堵了,声音又闷又响,眼泪鼻涕全蹭在亚瑟肩膀上,蹭完了拿手背一抹脸,抹得满脸都是水痕,头发丝粘在脸颊上,一道一道的。
艾尔芙蕾达蹲在旁边,把亚瑟那只断了的左手轻轻托起来,放在自己膝盖上捧着。
她没嚎啕,只是抱着他的手,低着头,嘴唇抿得紧紧的,睫毛垂下来遮住了绿瞳。
但她的眼泪一串一串往下掉,啪嗒啪嗒打在亚瑟手背上,打在那些青紫的淤痕和磕破的皮肉上。
她的肩膀微微发抖,手指头小心翼翼地绕着亚瑟断臂的边缘,不敢碰又舍不得放开,指腹沿着他小臂的轮廓轻轻描,描到断骨凸起的地方就停住,绕过去,再接着描。
嘴唇动了动,半天挤出来一句:“疼不疼……”
声音又轻又哑,跟她平时清冷的模样判若两人。
莉安德拉坐在地上,把亚瑟的脑袋挪到自己大腿上,让他枕着。
她弯下腰,银白的长发垂下来,发尾扫在亚瑟脸上。
她拿手帕一下一下擦亚瑟脸上的血,擦一下,眼泪就掉一颗在亚瑟额头上,啪嗒啪嗒的,晶莹的泪珠子砸在他鼻梁上、脸颊上,跟血混在一起,她拿手帕再擦掉。
她没说话,就是哭,哭得安安静静的,蓝紫色的眼睛红了一圈,鼻尖也红了,擦血的手帕湿透了也不换,拿手背抹一把眼睛接着擦。
她的腿被亚瑟的脑袋压麻了,她也不动,就那么坐着,一下一下地擦。
亚瑟躺在莉安德拉腿上,眯着那只还能睁开的眼睛,先冲布伦希尔德咧嘴笑了笑,扯到脸上的伤,疼得嘶了一声。
他抬起那只断了的左手,用还能动的手指头戳了戳布伦希尔德的鼻尖,说:“别哭了,再哭就不好看了。你哭起来跟个花猫似的。”
布伦希尔德拿拳头捶他胸口,捶完了又把脸埋回去,闷声说:“你才花猫!”
亚瑟说:“我是猪头,你看我脸肿的。”布伦希尔德扑哧笑了一声,鼻子里冒了个泡。
她又哭又笑地拿袖子蹭了蹭鼻子,拿额头撞了一下亚瑟的下巴,撞完了又凑过去亲了一口他下巴上的淤青,亲得又轻又软,亲完了把脸别到一边,耳朵尖红透了。
亚瑟又转眼看艾尔芙蕾达,断手在她膝盖上动了动,拇指蹭了蹭她的手背:“艾尔芙蕾达,别捏那么紧,我手没废,接上就好了。”
艾尔芙蕾达拿红红的绿眼睛瞪他:“你还说,骨头都戳出来了。”
亚瑟嘿嘿笑了一声,说:“我天赋是治疗,又不是战斗,骨头断了接上就是了,又不是头一回。”
艾尔芙蕾达咬着嘴唇,把他的手往自己脸颊上贴了贴,绿瞳里还汪着泪,嘴里说:“下次你再这样,我……”
她顿住了,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该拿他怎么办,最后拿额头轻轻撞了一下他的手背,撞完了把他的手指头一根一根掰开又合拢,像是在确认每一根都还能动,掰到小拇指的时候故意使劲捏了一下,捏得亚瑟哎哟一声,她才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