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西装裤腿,深色皮鞋,鞋上打得锃光发亮,好像能映照出1969天花板上五颜六色的射线灯。
……似乎有一个人,突然坐在了她的左边。
她吸了吸鼻子。
苍兰香味。
……
黄怀予一惊,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
——她瞬间就用力咽下嘴里那块吃了一半的炸鸡。
那块鸡肉没嚼几下就被强行咽了下去,噎得黄怀予眼珠子都瞪出来了,双手扑腾在喉咙边给自己顺气。
她扑腾的声音太大,右边的苏琬看见了,立刻就伸出手在她后背一下一下轻轻地摸,还递过来一张卫生纸。
“……”
她呛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还没等伸手去拿那张卫生纸,就看见眼前一晃,左边突然伸过来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握着那杯她喝了一半的酸奶,以一种不容置疑的力气递到她面前,几乎是直接撞进了她手心里。!!
她没敢转头去看,胆子小到令人发指,哆哆嗦嗦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接了过来,仰头就往嘴里灌,灌了大半杯,终于不再咳嗽了。
她捂着嘴,抖着手擦湿润润的眼角,心脏像台上的架子鼓一样“咚咚咚”跳个不停。
……
她余光似乎是扫到,那人看她好像是没事了,然后收回了递给她酸奶的手,垂下眼看了一下桌上的东西。
——似乎是在那一盘炸鸡块上停留了好几秒。
然后,问了一句声音不大不小但是在场三个人都可以听见的话:
“胃还痛吗。”?
黄怀予一顿,心跳都漏掉半拍。
……
一句话,惊到了三个人。
黄怀予抖着眼睛往右边看,果然看见了苏琬和谷奕像见鬼一样的表情。
——嗯,三个人隔得这么近,那句话一定是清清楚楚地听到了。
谷奕眼睛瞪得老大,仍然在用他不怎么灵光的脑子梳理刚刚三秒钟之内发生的一切。
“胃还痛吗”——这是一句虽然只有四个字,但是信息量无敌大的话。
第一,杯姐胃痛过。
第二,楚恒知道杯姐胃痛过。
第三,楚恒看了一眼炸鸡才说的这句话,说明楚恒知道杯姐之前是因为炸鸡才胃痛。
第四,楚恒是在关心杯姐胃痛不痛。
谷奕觉得自己这段时间学习真的太刻苦了,不然怎么会把黄怀予那一套恶习都学会了,竟然开始习惯用一二三四文综分点答题的方式分析所有事。
又堕落了,老哥?
……
苏琬掩下眼里的震惊,正准备拿起桌上的卫生纸给黄怀予擦擦嘴角,就突然看见黄怀予像被雷劈中一样倏地直挺挺站起来。
“我去上厕所。”
挤出这五个字,然后又迅速溜了,消失在所有人的视线里。
下一秒,楚恒也跟着站了起来。
他头发松松散散地垂了下来,西装外套换了下来,戴了口罩,打扮很是低调,但是一头亮眼的金发和那双眼睛也很容易让人认出来,他就是刚刚在台上唱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