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元祐似乎是接收到了我的求救信号,抬起头,看了薛云赋一眼,沉声道:
“他今晚陪我出席晚宴。”
“哦。”
薛云赋又笑了:“我也知道。”
他说:“你和鼎盛老总谈生意的时候,我就在楼上看着。”
薛元祐:“……”
那你还问。
薛元祐面无表情地看着薛云赋,似乎是对父亲略显恶劣和逗弄的玩笑不太满,深呼吸一口气,随即抓起我的手,扭过头,道:
“我回房间了。”
言罢,他转身就想走,却被薛云赋叫住:
“早点休息。”
他善意提醒:“不要放纵自己。”
“……”薛元祐扭过头,看着薛云赋,从我这个角度,我看不出来他有没有瞪薛云赋,但是我看见站在我对面的薛云赋嘴唇微勾,笑了。
……笑的还挺开心的。
我还未反应过来,就被薛元祐拉进了房间。
进了房间,薛元祐反而不困了。
……
晚宴上站了两个多小时,又在桌边站了两个小时,我实在没力气了,倒在床上,闭着眼睛,昏昏沉沉。
迷迷糊糊间,似乎是感觉到温热的吻落在我的脸上,薛元祐身上清冽馥郁的香气缓缓将我包围,
“辛苦了。”
他难得声音温和,说:“睡吧。”
薛元祐的话好像有什么魔力一般,让我无条件服从,我在刹那间就闭上了眼睛,坠入了梦乡。
谈成了生意,薛元祐的心情颇好了一阵子。
哪怕是他向来是没有什么表情,但我也能从他抬眉或者撇眼的动作,察觉到他细微的情绪。
加上薛云赋出差回来了,没有再出去,留在了嘉禾,陈幼真有了老公在身边,人也不再闹了,薛云赋一个眼神,他就老实了,每天乖乖吃药、配合医生,也不再把儿子错认成老公撒娇。
我有时候疑心陈幼真压根就是装疯装病装傻,因为薛云赋在的时候,他从来没把薛元祐认成是薛云赋过。
他在薛云赋面前表现的和正常人无异,只有薛云赋不在的时候,他才会开始发疯。
我想把我的发现和猜想告诉薛元祐,但转念一想,薛云赋和薛元祐都比我聪明,我能看出来的事情,难道薛云赋和薛元祐看不出来?
但是他们没戳破,唯一的可能会不会就是——
他们也不想去戳破陈幼真的装疯卖傻行为。
所以薛元祐的烦,不是母亲生病了的烦,可能是不得不配合母亲演戏的烦?
那七年前,在那场生日宴会上,陈幼真和薛云赋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个念头困扰了我很久,但我没敢开口问薛元祐——
毕竟薛元祐自己都失忆了,问他也问不出来什么。
问薛云赋?
那就更不可能了,我哪里有本事和薛董事长面对面聊天说话,看见他那副似笑非笑的神情,我都打怵。
一个月后,云升和鼎盛的合作正式谈成,合同在七楼会议室签署,几亿的项目落成,保守估计,可以给云升集团带来巨大的利润。
签署成功的当天,薛元祐给项目组的人都批了三天带薪假,甚至还让行政给他们安排了三天温泉山庄的团建活动。
我羡慕的不行,吃饭的时候顺嘴和薛元祐提了一句:
“好羡慕啊。”
我说:“我来云升都满五年了,还没休过一天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