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我们来晚了,我先自罚一杯。”
沈絮不由分说端起一杯酒,干脆利落地往喉咙里倒去。
“沈总,一杯酒可不行。”
男人面上挂着松散笑意,细看才发觉,笑意不达眼底。
沈絮暗暗捏拳,她好不容易从酒局里拼到如今,却要再一次陷入其中。
若不是因为父亲特地嘱咐,何至于此。
她敛下心底愤懑,抿着唇又接连喝了两杯。
灼热从喉咙一路蔓延向下,早前安分的胃似又重新闹腾。
“沈总真是海量。”
男人轻笑着,唇边挂着的弧度却显几分讥讽。
谁能料想到,沈氏竟也有和他们合作的一天。
“沈总都喝了,那我便陪沈总三杯。”
见男人态度松懈,沈絮脸色才好了几分。
推杯换盏间,总算将合同谈下。
沈絮不由得松了口气,项目促成后,能松口气的,还有紧绷的沈氏。
秘书长犹豫着将合同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拿出。
“后续工作逐步开展,剩下的款项,会打到贵公司账户。”
沈絮声音已然带了几分醉意。
方才被她忽略的疼痛,又密密麻麻如潮汐涌动。
咬着舌根,竭力让自己的意识清醒几分。
秘书长瞥了眼身侧有些醉态的沈絮,一咬牙,将合同递过去。
心跳如鼓声,震耳欲聋。
合同里的她添了几笔款项,不起眼。
她总得为自己打算点什么。
转念想到那晚男人的狠厉,只觉面庞仍火辣辣的疼。
合同签得很顺利,顺利到秘书长还未从恍惚中回神。
“怎么?高兴傻了?”
沈絮偏过头看向她,视线落在女人那张茫然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