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絮被一路送到医院,迷迷糊糊间,瞧见那道瘦弱身影紧紧抓着她的手。
她的害怕竟得到安抚,不知不觉便放下心来。
输上液,身侧有人守了她一整夜。
后半夜再度睁眼,那只手依然握着,时琛如小鸡啄米般,有一下没一下的点着脑袋。
猛然惊醒,下意识看向药瓶。
转瞬对上沈絮视线,才慌张放开手站起身。
漆黑夜里,时琛那张涨得通红的脸犹如昨日情形。
历历在目。
沈絮原以为,这些记忆早就随着时间的河流,消失不见。
偶然触及到那些文字,才陡然发觉,她自以为忘却的曾经,只不过被埋在记忆深处。
一旦触发,连当日的细枝末节,全然不曾忘记。
沈絮手掌轻轻放在日记本上,缓慢抚摸。
唯一不曾预料到,她与时琛过往,承载如此多有关于两人细枝末节。
每一遍翻阅中,她似乎都能回到当日所发生的状况。
亦能看透时琛在沈家的举步维艰。
偶尔几次自己帮忙撑腰,毅然被他当做恩情。
遥记时琛刚来沈家那段时日。
他整个人还处于父母双亡悲痛之中,整个人浑浑噩噩,自然没法上学。
再后来,整日整日闭门不出。
要不是那天,沈絮撬开时琛房门,还不知道他已然病成那副模样。
沈家上下全然不在意。
沈絮气恼,不明白下人们什么时候都学会欺上瞒下。
她令人好好照顾时琛,又转头安抚他。
沈絮后知后觉回想起,当初在沈家,除了自己。
没一个人是向着时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