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心底的出口像是被木塞堵住,闷闷的。
我听见江临叹了口浊气,才转身出了卧室。
房间又彻底陷入黑暗,幽幽白光从窗户的缝隙里洒进来。
我勉强能看清露西并没有跟着江临一起出去。
它自来熟的盘睡在床尾处。
体型巨大的它却委委屈屈的蜷缩着身体,脑袋放在尾巴上面,睁着眼睛嘟噜噜的转。
看起来倒是十分可爱。
我并未将那女人的话放在心上。
沈家不会为我的死感到难过。
而所谓的亲戚,也只是没有在我身上获取到他们想要的利益价值而已。
我不免觉得有些可笑,伸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着露西的头。
或许等到我真的去世的那天,连一个。。。。。。
愿意为我真心难过的人都没有。
心口倏然有些酸涩,密密麻麻的往身上每一个能够呼吸的毛孔里钻。
身体也逐渐变得麻木。
一股温热似乎从喉咙深处涌起,朝着我的口腔奔去。
我死死咬着牙关,任由铁锈味在口腔深处弥漫。
良久,那一抹温热褪下,我才敢大口呼吸。
病痛侵蚀着我每一处的血肉,并不打算让我好过。
我死死咬着牙,冷汗浸湿了我身下被褥。
眼前阵阵发昏。
我知道,我又要发病了。
侧过身抓过床头准备的水杯,掏出几颗药,囫囵往嘴里扔去。
闭上眼喝水的瞬间,我眼前竟不可置信地浮现出了沈絮的脸。
她满眼忧虑的盯着我,轻声细语道:“哥哥,你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咽下苦涩药丸,方才情景消失不见。
我忍不住扬起一抹苦笑,我就知道,这一切都是我的幻觉。
不过是我死之前的走马观花罢了。
“砰!”
门又一次被人大力推开,甚至还在墙上弹了两下。
我惊愕的盯着门口那道声音,江临和温夕略显激动的脸浮现在我眼前。
“怎么了?”
我略带几分不解,更何况,江临那副模样,怎么看。。。。。。
都像是快要哭出来了。
甚至还不如一旁的温夕淡定。
我刚吃了药,浑身脱力得厉害,勉强能转动头看他们。
扬起眉梢,却没一个人说话。
我更加不解:“怎么了你们倒是说话啊?一声不吭怎么回事?都当哑巴?”
似乎总算平复下激动的心情,江临深吸一口气,我扫见他颤抖的指尖。
心底隐隐有了两分好奇。
到底是什么事情,能让江临激动成这幅模样。
“时琛,你先别激动,我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我在他目光注视下点点头,温夕搀扶着我从床上坐起身。
我才发觉,原来我的整片后背都已经被冷汗打湿。
饶是在夏天,也仍旧有丝丝凉意不断的穿过我的后背,抵达前胸。
但眼下。。。。。。
我暂时没什么机会换衣服,治好强撑着精神听江临说话。
偏偏他就是像电影里那庸俗又多余的慢镜头,始终说不出话。
我忍不住催促:“你倒是说啊,到底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