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
纪声声睡不着。
她脑内一直闪现许馀跪下的样子。
……只是为了让她摸摸他的头。
她的劝解没有用。
许馀承诺她回来休息就会走,她才重新躺回床上。
但一直放心不下。
情况真是极端又棘手。
三个小时过去了。
许馀应该已经离开?
纪声声起身,莫名感觉很冷,便裹着被子下床。
打开门,许馀还跪在那里。
纪声声无力地蹲在许馀面前:“回去睡觉吧,好吗?”
“声声,我不想分开。”
纪声声没办法劝动他,只能尝试着把手垫在他的膝盖下面。
地板很凉,很硬,这样僵持下去,她怕许馀身体会吃不消。
“声声,不分开,好吗?”许馀捉住她的手腕,阻止她。
纪声声:“……”
“好吗?”
“我不同意的话,你要一直跪下去吗?”纪声声无奈地。
她不想让别人看见许馀这样。
“可是,你没做错什麽。”
……她只是觉得总是彼此打磨都很痛苦,想冷静冷静。
“不分开,好吗?”
“可是你会介意……我不知道怎麽能完全避免接触。”
她能控制自己,但控制不了别人的行为。
万一邢星凑过来和她说话,她不能保证这种情况一次都不发生。
就像晚上时,高中时期关系好的同学来找邢星玩,他们提起她,邢星便打来电话询问她要不要一起出去。
她拒绝了。只是这通电话如果被许馀听见,他会不多想吗?
“我会改。”
“……你先起来。”
她并不想折磨他。
“声声,不分开,好不好?”
无论她怎麽做,都没有用,许馀始终不愿意起来。
许馀的膝盖有几处青紫,纪声声看了很难过。
“别这样,好麽?”
“你为我难过?”许馀揉了揉她脑後的头发,安慰地,“声声,不要哭。”
许馀肩头的咬痕很明显,肯定很痛。
他们就这样僵持着。
纪声声感觉时间过得很慢,每一秒都很煎熬。
最後,她心软下来,拥抱许馀。
许馀对于和她的关系充满焦虑,好像一刻也不能接受她的注意力偏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