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因为那封信,沐函才去找楼迟。
一个素不相识的企业家,为什么要插手沐一的案子?
还有楼迟……顾昂霄想起那天魏忠良说的话。
“那时我还在伦敦大学的精神病学研究所任职,有一天教授说有贵客来,要我做一次评估。”魏忠良给自己倒了杯茶,“测试做了整整三天,十岁的孩子却没有出现任何情绪波动,最后的pcr-l病态人格测试量表结果认定他是精神病态者,而且是高分犯罪型。”
顾昂霄:“十岁的话……干预治疗和后天环境,难道一点作用都没有?”
“精神病态类的治疗手段很有限,而且不少人治疗后反而恶化。”
顾昂霄整肃:“所以这么多年,他一直都没有恢复正常!”
魏忠良笑了一声:“顾队长也觉得他不正常?”
顾昂霄没接话。
“你应该已经见过他了,不也没看出他是个精神病态者吗?”魏忠良放下茶杯,继续回忆道,“后来我回国,楼迟来过这几次。他社会化得很好,加上他父亲约束得当,我不认为他会走到杀人那一步。”
顾昂霄摇头:“不,我不这么认为。”
魏忠良沉吟半晌,没再说什么。
顾昂霄把信纸折好,不管是季羽乘案,还是代砺川案,都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
在其间自如斡旋的楼迟,肯定已经动手杀人,而沐函,可能已经成为他的共犯。
顾昂霄一连两天在沐函的楼下等,始终不见人影,第三天他直接去了学校。
夏词一眼就认出他,上次讲座时沐函说要出去一趟,见的就是顾昂霄。
“你来找沐函吗?”夏词急促,“我是她朋友,她已经两天没来学校了。”
顾昂霄眉头动了一下:“她昨天不是在你那住吗?”
“没有啊,”夏词一愣,“前天她来我这儿看了部电影,看完就走了。”
顾昂霄转身下了楼,压着油门回到租房楼下,连车门都没锁就进了小卖部。
房东正蹲在柜台后面理货,听见脚步声扭头,看见是顾昂霄,手里的烟差点没拿稳。
顾昂霄站在柜台前,手指压在台面上:“你到底有没有说实话?”
“哦,那可能是我记岔了,”房东干笑了声,“你也知道这楼里住了不少学生,来来往往的,有时候脸和房号对不上……”
顾昂霄翻过台面,一把揪住男人:“谁把她带走了?”
房东瞬间就萎了:“我不知道,是沐函自己跟着女人走的,大半夜的我在楼上也看不清脸啊。”
顾昂霄甩开他,联系下属过来把房东带走,然后自己上楼进了沐函的租房。
一番搜寻后,他找到了抽屉里的便签,翻开,笔迹有些急,只写了四个字:白色派对。
顾昂霄瞳孔骤缩,捏紧便签跑出了租房。
白色派对纯白房间里,沐函侧躺在床上,身上穿着黑色裙子,手脚被紫色丝带绑着。
没一会儿,一个男人推门进来,看到她时眼里都是兽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