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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50(第18页)

温宜不看春宫,连情情爱爱的话本小说都翻得少,所有的床笫之欢都来自韩旭,她想着他们曾经肢体交缠的那些呼吸,本已叫人面红耳赤,却不知男女之间的欢愉,还有那样的浪荡情迷。

她不让韩旭碰自己的脚,仿佛一碰就会想到昨日被他磨完后,脚背上的红润与星点的粘腻,她怕了他的欲,今夜上榻前,特意叫明秋打了热水泡脚,就好像泡暖了就可以让他没有可乘之机,而也是泡脚才发现,脚侧被他磨破了皮。

温宜在心里说:以后都不会凉了。

韩旭看她缩进被子里,偷着瞪自己,心中无声一笑:“所以还痛不痛?”

温宜又在心中偷着骂了他一句,并不看他,轻着声音:“……你不碰我,就不会痛。”

这话几乎是带了脾气。

韩旭看她一副怒不敢言的模样,觉得有趣:“痛了怎么不踩我?”

温宜重新瞪了回去。

她明明已经踩了,只是她越踩,他握着她的手越紧,好像是很得意。

她觉得自己有些像是踩进了他挖好的陷阱,就像前一回,她为了证明自己气血很好,被他压着反复要了好几回,平白无故占去了便宜。温宜想着又觉得有点气,然后探出脚尖,朝他膝头踩了过去。

“我不会上当了。”

温宜这次长了记性,踩完一脚,下一瞬又缩了回去,连被角都压得很紧,意思是不让韩旭有可趁之机。

只她似乎是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韩旭,她这样娇小柔弱,甚至敌不过他一只手的力气,不过须臾,就被他从被褥里剥了出来。

她缩着脚不叫人碰,然后就被握住了手,简直是避无可避。

帷幔之间的风透不过气,温宜被他弄得出了汗,连面颊上都浮着一层淡淡的粉,韩旭撑着身子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膝盖压在她两侧,却好似还留有她踩过的痕迹,那么轻,跟故意撩拨没有区别,他有时候怀疑她究竟是大家闺秀,还是化成人形的狐狸。

温宜偏着头不肯看他,下一瞬就被韩旭捏住了下巴,她张开嘴想要说话,韩旭便直接亲了上去,她的手不再被他困在头顶,而是被他握着腕子压在胸口,往下带到了腹肌。昨日已经在别处留下的记忆,落在了掌心,温宜的手瑟缩着,抖得不像话,想生气,又发出不了声音,只能在韩旭下一次亲过来时,咬了他的舌尖表示抗议。

韩旭的眼睛里原本仍有清明,可叫她这样一咬,从心跳乱到了呼吸,他们的手就这样交叠在一起,把她羞得娇喘吁吁。

韩旭靠在温宜的颈窝里平复呼吸,感觉她轻轻蹭蹭的手像是块柔荑,又软又细腻地催着他继续。

韩旭深吸了一口气,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下流得让温宜听不下去,然后就真的挨了打,温宜说不行。

他笑了一声,握着她的手,在手指间缝隙里亲了亲,温宜嫌脏,叫他快去净室里洗一洗。

翌日清早醒来的时候,韩旭已经不在榻上了,温宜坐在榻上好一会儿才变得清醒,她梳洗完毕,又点了精致的眉宇,再出来时,看着桌上滋补的药还冒着热气,问了桃月一句韩旭去了哪里,却在心里觉得,这人有些重欲,明明是不爽利的时候,还天天压着她占一些不痛不痒,却羞人的便宜。

桃月说:“姑爷出门了,说是去了吴师傅那里。”

温宜颔首,又问了一句京中如今都有什么消息。

就听桃月说这几日,京城之中每隔十步,都能听到有一个人在议论韩识嘉的事情:“不少学子因为看了民间流传的识嘉公子的卷子,觉得此次春闱不公平,去礼部门前要求公开所有中榜考生的卷子。”意思是答成这样不应该榜上无名。

她垂眸看着那卷子,如今之计,礼部首先该做的是找到韩识嘉的原卷,看看和民间流传的版本是否一致,然后说明韩识嘉榜上无名的原因。

“可如今难就难在这里,落卷里没有识嘉公子的试卷。”

温宜若有所思:“若是落卷之中没有,那便只剩一个地方有可能了。”

内阁大堂,段老和秦老拿着坊间流传的韩识嘉卷子,重新召集了负责评卷的十八位房官一一传阅,结果无一例外,没人看过这张卷子,如果他们看过,此人必定榜上有名。

大皇子看着在座诸位摇头,心气翻涌着,却只能压着心口怒气:“确定所有的落卷都在此处?没有遗漏的?”

陆大人小心回禀:“因为韩识嘉的缘故,这些日到贡院领取落卷的考上比往年要多,但司务衙门均以卷子尚需整理为由,只准考生查阅,并未将落卷外放,共计六千三百二十一份卷子仍存在清吏司保管,编号核对无误,没有丢失。”

这就奇怪了,落卷都是够数的,这只能说明韩识嘉要么没考,要么就是考上了。

可他没有考上,大家也眼睁睁地看到他参加考试了。

便是这时,段老忽然道:“此次春闱可有废卷?”

陆大人身躯一震,是啊,还有废卷——能参加春闱的都是举人,并非第一次参加科考,而且来京城参加一次春闱不容易,十分之九的考生都是跋山涉水、千里迢迢,他们昼夜苦读,就是奔着金榜题名去的,答起题来自然是小心又谨慎,所以每年春闱会出现废卷的几率寥寥,少到一般人都想不起来还会有废卷,因为若是连最基础的卷面整洁都做不到,又何必来参加春闱。

陆大人立刻着人去找。

而此次也没费他多少时辰,便在安置废卷的衙门,找到了一张和民间广为流传的那张一样的,韩识嘉的原卷。

“找到了,韩识嘉的卷子找到了!”

这两日的京中茶馆,可以说是一惊一乍,总有那么些人带着所谓的最新消息闯进来,然后博得一众人的视线。

这次也是,他话刚说到一半,就被人围住了,七嘴八舌地问:“在哪里找到的?”

这人慢吞吞地呷了一口茶,被催得急了才开口:“在废卷里。”

“什么?韩识嘉的卷子怎么会出现在废卷之中,不可能吧。”

是个读书人,或是稍微跟读书沾点边的都知道废卷是什么东西,出现废卷可以说是科举考试之中最低等的错误了,在童试之中出现还能勉强说是情有可原,可都已经到会试了,多少读书人费尽千心才能走到这一步,再往前很可能就是金榜题名,这样的时候怎么还会出现废卷呢,何况此人还是韩识嘉。

昨日议论韩识嘉会不会在考卷之中写了什么犯了圣上的忌讳因此被除名的人,都没想过韩识嘉的卷子竟会出现在废卷的行列里。

“不能够吧……”众人大跌眼镜,是如何都不敢相信。

直到这时,众人还想着帮韩识嘉想转圜的余地,想他是不是不小心损坏了考卷,抑或是有什么别的违规行为,“他的卷子为什么会是废卷?”

“据说是他的名字被糊掉了。”

若是卷子坏了,尚且有重新再判的余地,可若是连名字都没有,他就算是答得再好,也不可能榜上有名。

“既是认真去考了,糊名做什么?如果他真想糊名,倒不如直接不去。”

“而且他若真答成流传的卷子那般,又何必糊名?”

“正是这个理,所以到底是他自己糊的名,还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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