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元帝重新开始批奏折,裴益赖在这里不走,不时弄出些动静。
三岁的孩子,正是能折腾的时候,启元帝已经习惯这些声响。
直到皇帝突然意识到没声音,下意识抬头看去,就见到已经趴在软榻上熟睡的小身影。
眼睛闭着,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小脸也红扑扑的。
“这小子。”他摇了摇头,压低声音吩咐:“把小十八送回景阳宫,不然等醒过来不见容昭仪又要哭闹。”
说到这儿,他心里也有点酸。
小孩亲近母亲是本能,但他除了没把这小子生出来,其余事情也是事事上心,也没见小十八如此粘自己。
郑言隐晦的提醒了一句:“陛下,十八皇子是来躲人的。”
小皇子明显是又干了什么坏事,来这儿躲着的,直接送回去,不怕和您闹吗?
元启帝提笔批字,只是摆手让把小魔星带走。
朕已经问过了,是他自己说的没事,出了事又怎么能怪朕?
裴益睡觉一向很熟,宫人也轻手轻脚,小心的将皇子护送到了景阳宫。
景阳宫内,容昭仪让人将裴益安置在她一旁的软榻上,又命人仔细照看。
容昭仪姓张名毓,家世不算高,其父四品大理少卿,为人正派但不失圆滑。
张毓自小听各种奇闻异事和推理断案长大,活泼好动,且使得一手好枪法,能文能武,不过入宫后就收敛很多。
等裴益睡到自然醒,已经过去了一个时辰。
眼睛还没睁,嘴巴就开始喊:“母妃,母妃!”
容昭仪在一旁看书,闻言就笑,也不过去抱他,就只招招手。
“阿宝,过来。”
阿宝是裴益的小名,小家伙觉得这个名字俗俗的,但强烈反对无果,只能被迫接受。
“母妃,阿娘~”
裴益睡眼惺忪的扑入容昭仪怀中。
“乖宝,告诉母妃,你今日在你贤母妃宫里又干了什么坏事?”
冷不丁被这样一问,裴益张口就道:
“我把十七皇兄的课业偷偷藏起来了,今天十七皇兄没有交课业。”
“哦,这样吗?”
听着耳边温温柔柔的声音,裴益瞬间清醒,然后扬起乖软可爱的笑脸,试图蒙混过关。
同时不忘倒打一耙:
“母妃,十七皇兄说,他比我大十一岁,所以他就比我聪明,我觉得他说得不对,八皇姐比他小一岁,但课业也比他好。
所以我认为聪明和年龄没有关系。
我把十七皇兄的课业拿回去仔细研究过了,我比他会背的东西多,所以我聪明。”
三岁的小孩,五头身,摇头晃脑的说着自己认为的大道理。
“十七皇兄笨笨的。”
裴益一本正经:“但是弟弟不能嫌弃哥哥,所以我不会嫌弃皇兄笨笨的,等我检查完皇兄的作业,我可以辅导皇兄。”
容昭仪忍俊不禁,正准备说些什么,外面就传来了少年人清亮的声音。
“小十八!你给我出来!”
裴益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直接往自家母妃背后一缩。
坏了,早知道就不睡了,一直待在父皇的寝宫,十七皇兄就进不去了。
他的想法简直写在脸上,但人已经来“逼宫”了,裴益也只能出去应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