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若水自甘自愿地走入了她在地上摆好的阵法里。
进去之前还回头朝她笑了一下。
傅清微差点吻上去。
穆若水面前站着一头威风凛凛的独角异兽,浑身金毛,四爪在地上宛如踏着雪,会吐火和风刃。
不知道傅清微最近又看了什麽书,小脑袋总有很多新点子。
傅清微坐在师尊的藤椅里,看她在阵法里身形腾挪,双手宛如一对白鸟上下翻飞,出手如电,连带宽袍广袖在风中舞动,仙鹤清影,观来赏心悦目。
傅清微正用手机录像,上方跳出条微信消息。
在穆若水出来的前几秒,傅清微停止录像,才点开那条微信。
科长:【局里有新的任务给你,这次是联合办案,你和别的组。由二处的占科带队,具体名单我不知道,那边点名要了你】
傅清微:【好的科长,什麽时候?】
科长:【就明天,地点等通知】
傅清微回了句好,穆若水的视线也落在她手机上。
「来者不善。」
傅清微没听清,回头看她:「什麽?」
穆若水说没什麽,她是站在自己的角度说的,现在她和傅清微一样归灵管局,无所谓了。
「项庄舞剑。」
「意在沛公。」这句成语傅清微知道。
穆若水把她抱到一边站着,自己躺进了椅子里,说:「再去练会儿功,到做饭的点叫我,我眯会儿。」
傅清微懵懂不解,没忘记在女人的脸颊偷个香。
穆若水听着她练功时均匀的呼吸声闭目养神,两只手交叠搭在平坦的腰腹。
上午刚开完会,下午就有任务,还是占英带队。点名要的不是傅清微,而是和傅清微捆绑在一起的穆若水。
换句话说,冲她来的。
岁已寒太着急了,可能确实时间不多了。
她做得这麽明显,不担心穆若水看出来,或者希望她看出来,勉强算光明正大的算计。
穆若水只想避世而居,和傅清微过安稳的日子。
偏偏情势和时局不允许。
又是这样。
总是这样。
穆若水蓦地睁开眼,抬起自己覆在左手手背的右手掌心,低头瞧见上面的几道新鲜掐痕。
——她刚刚又忘记一次事了。
是什麽呢?
闹钟响了,傅清微跑过来,说:「师尊,该做饭了。」
穆若水瞧进傅清微那双注视她的漂亮凤眼,望得很深,很远,似乎在透过这双眼睛,看向遥远的某处,或者某个人。
如果存在的话。
傅清微不喜欢,打断她:「师尊?」
穆若水阖动了一下眼睫,说:「怎麽了?」
「不是你让我叫你做饭吗?」
「到点了?」穆若水缓下呼吸起身,说,「我去做晚饭。」
傅清微跟在她後面,说:「师尊,我不喜欢你用刚刚的眼神看我。」
「以後不会了。」
「你是不是想起了什麽?」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