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忘了用护发素,导致她的发尾打成了结,他终于有了点烦躁的情绪,伸出手,掀开浴巾,用略施惩戒的力道,拧了两下状态柔软的樱果。
余又圆皱起眉毛,胡乱拍打两下身体上紧实的手臂,“不要,我不要……”
施云琮收回手,不再管她打结的发尾,扯开被子蒙上雪白肌肤,关灯离开这间屋子。
半夜余又圆醒来,口干舌燥身心郁结,发现自己一。丝。不。挂,裹住浴巾想去找随便给她洗澡的男人算账,可主卧的门早已被早有预判的阴谋家反锁。
他以为自己是唐僧吗?这房子是她的,他占据着主卧是鸠占鹊巢,他到底明不明白啊!余又圆越想越气,鞋尖踢了门板两下后才返回客房。
她怎么都睡不着了,把冰箱里拿出来的冰水一整瓶喝完。她想起了没吃的脑花,又记起断篇之前隔着烟雾的李维舟的脸。
是她给施云琮打电话让他去接她的吗?她想,应该是吧。
穿好睡衣后,余又圆去到客厅,坐在了施云琮定制的那个独沙发上。落地窗外的城市浸染在灰蓝色的薄雾里,很远的天际正在晕开浅粉色的鱼肚白。
她静静地坐着,几乎一动不动,直到黎明破晓,天边铺开鎏金的粉橙霞光,她的眼睛在漫长又专注的凝视下因为疲惫而聚上一层轻薄的水雾。
准点醒来的施云琮打开房门后径直走向客房,看见门开着,床上的人不见了,轻声去到客厅。
余又圆抱着膝盖蜷缩在他精心挑选的沙发上,侧脸被朝霞镀上柔和轮廓。突然,她警觉地回头,曲指揉了揉两个眼角,轻盈地从沙发上跳下来,光脚大步走到他面前,盛气凌人地质问道:“谁让你帮我洗澡的?”
如果不给她洗,任由她脏脏臭臭地睡去,她此时又会是另一番指责。经验老道的男人选择不予理会。
“施云琮,昨晚你是不是碰我了!”她踮脚扯住他的睡衣领口。
他依然不理,但微微俯身,视线落在她的唇瓣上,目光轻轻流转。
邃眼藏锋的男人露出捕食的兴致,余又圆心口一紧,手指先卸了力气。她快速转身,回到落地窗前,双手叉腰,粉唇轻启,“我头疼死了,你快给我找醒酒药。”
施云琮唇角轻轻拉扯一下,去角柜里翻出药箱,拿了药,倒了温水,走到余又圆面前,剥出药丸塞进她的嘴巴。
余又圆顺势想咬他的手指,却被他灵巧地躲开。他弹一下她的脑门,眸光微寒,音色低沉,“昨晚的事,你最好有个交代。”
她需要交代什么,交代大晚上在火锅店里喝酒,还是交代她自己都记不得是人是鬼的李维舟?
余又圆轻哼一声,反问:“你看见什么了?”
施云琮不屑提起其他男人的名字。如果交流不畅,那他就单方面解决问题。
他回到主卧浴室洗漱,十分钟后要先去换车,再去健身,白天还有一整日的繁忙工作,他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处理磨人精的少女心事。
何况她早已不是少女,最好少有心事。
落日之前,余又圆跟爸妈来到了外公家的郊区小院。外婆去世后,外公执意一个人生活,搬离城市,养鸡种菜,打理着一片小鱼塘,生活很是充实。
许彦文上前去献殷勤,老头手里刚好捧着一捧种子,便考他,问他知不知道这是什么种子。他猜测是香菜种,因为余竞和余又圆都喜欢吃香菜。
猜对了,老头一句夸奖也无,把种子全数交给他,让他现在就开始种。
余又圆蹲在菜圃里给爸爸帮忙,瞥见旁边的番茄微红,伸手够了一颗,胡乱擦了擦就开始吃。
许彦文蹙眉:“洗一下啊。”
“上午刚下过雨,干净得很。”余又圆一口咬下去,结果牙都要酸倒了,顿时大叫道:“这番茄是什么品种啊,难吃死了。”
“没熟透就吃,酸的就是你这种馋鬼。”
外公话落,施云琮踏进院门。他照例带来诸多礼物,跟长辈们打完招呼后,卷起袖口也进了菜圃。
余又圆待他靠近,把咬了一口的酸番茄递过去,“特别甜。”
他低头俯视蹲在地上的撒谎精,面无表情地推开她的手,“甜就自己吃。”
这时外公拿过来一罐绵白糖,洒了两勺在余又圆手中的酸番茄上,“这样吃就不酸了。”
余又圆起身,把蘸了白糖的番茄送到施云琮唇边,“嗯?”
施云琮手一推,番茄回到余又圆的唇边,白糖糊了她一嘴。
想把他当垃圾桶,起码要拿出个好态度来。他不是什么都吃,也不是什么都能硬吃。
她这块夹生的肉他一吃就是五年,如今快要修成正果,她必须要学会把自己煮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