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神微动,没回答这个问题,却依旧冷言冷语,话中夹枪带棒。
“身体健康,万事如意。你不如咒我早点死。”
这是来秋后算账的。
“是吗?”她皮笑肉不笑,平静道:“下次一定。”
比恶言恶语更先出现的,是他眼中骤然爬满的细密红丝。
席今也神情寒厉,气得声音都不稳:“你盼着我死啊。”像是为了找回一点面子,他声颤气促:“我也一样。”
“可惜。”他叹气,连嘴唇都抖动着:“祸害遗千年。”
怀雾之悄无声息的将手背在身后,指甲嵌进掌心阻挡了眼中心中的一些被封存已久的东西涌出来。
她淡然点头:“谢谢你祝我长命百岁,还有事吗?”
声息平和,面无波澜。只静静地看着他一切的窘相。
席今也忽然低了低头,尽力掩饰的那滴不受控制的眼泪却还是被人收入眼中。
他闭了闭眼,像是在竭力忍耐些什么。
再睁眼时,他神情似痛苦似无奈。
“就这么恨我?”
他声音低缓,终于向心妥协:“天长地久有时尽,总要有个尽头。”
尽头吗?
当然有。
“我死的时候吧。”
她说得决绝,不再有任何回旋余地。
他滞在原地,神色恍惚:“你是说这辈子都不可能了?”
怀雾之移开视线看着地板。
“可以这么理解。”
席今也锁着眉头站在原地,仅剩一丝的戾气终于溃不成军。
“砰!”她转身将门关上。
锁舌上锁,一声不容忽略的声音过后一切恢复平静。
耳边只剩下自己呼吸的声音,目光所及处一片涣散。
怀雾之深呼一口气后顿时泄气。
像是全身的精气都在这一秒钟被抽走了一样。
她丧眉耷眼地立在原地,眉眼间不见半分神采。
“你觉得呢?”
似幻听。
“胆挺大啊,打名字吧。”
和这句话相关联的场面仿佛近在眼前,却像蒙着层轻纱一样看不真切。
“你不是打了电话过来。”
“怕你有事找不到我。”
“你睡,我守着你睡。”
“昨天梦见咬你锁骨那天了,心里有愧。”
“没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