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央大学的时候便发现,自己特别喜欢异性手背和胳膊上的青筋。尤其在剧烈运动的时候,青色筋脉暴起,像一条快要飞起来的小龙。
这个癖好,一度成为佟央评价男生的重要标准。
眼下,周白赫手背凸起的青筋,让她呼吸急促,产生强烈的满足感。佟央吞咽,说:「那就脱衣服。」
下一秒,一只有力的手掌捏住她的下巴,佟央被迫转过脑袋,与男人对视。
男人的手指缓慢摩梭她的肌肤,这个暗示性很强的动作,让佟央四肢发软,身体快速涨潮。
她目光浑浊,脑子和身体一起缴械投降。
佟央微微张口,含了一下男人的手指。
周白赫目光越发幽深浓烈,停顿两三秒後,他倾身覆上来,吻落在佟央的脖颈上。
衣服被剥落,坦诚相见的最後时刻,佟央的内衣不知卡到哪里,脱不下来。周白赫稍微用力,不想刺啦一声,竟然撕坏了。
这件内衣是佟央最喜欢的,价钱不算贵,但也不便宜。
她不禁委屈,「我的衣服——」
「乖一点,我买新的赔你。」男人覆在她耳畔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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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夜的记忆无比混乱,天边露出一点白才偃旗息鼓,佟央无力地跌进被窝,沉沉昏睡过去。
她怕冷,睡梦中自觉寻找身边的热源,像小猫似的,这里翻翻,那里滚滚,直到被一只胳膊捞过去抱住,才彻底老实了。
她做了一个梦。
杨絮飞舞的季节,五岁的小佟央追着姥姥问,「我妈妈去哪里了?为什麽我从来没见过她?」
刚开始,家里人对此讳莫如深,後来被问烦了,舅妈告诉她:「你妈妈去英国嫁人了,不要你咯。」
小佟央眨巴眨巴睫毛,漂亮的眼睛里蓄满了泪,倔强道:「那我爸爸呢?」
「鬼知道你爸爸是谁。」
久而久之,幸福小区里的人都知道,佟央没爹没妈,是个野孩子。她形单影只,连自家人都嫌弃,只有楚心雨愿意和她玩。
画面飞速变换,楚心雨和江蔚紧紧相拥。江蔚告诉她,他和楚心雨真心相爱,祈求佟央原谅,成全两人的幸福。
佟央不明白,他们幸福了,那自己算什麽呢?十多年的友谊又算什麽?
她哭起来,小声抽噎,肩膀颤抖,悲伤难以自抑。直到一只温厚的手掌落在她的脊背,轻轻地,有节奏地拍着。
她从来没被这麽哄过,像幼小的婴儿寻到安全的怀抱,终於安静下来……
手机铃声响个不停,催命似的。佟央胳膊从被窝里伸出来,胡乱一通摸索,终於摸到了一只硬邦邦的手机。
她接通,声音嘶哑,带着浓重的鼻音:「喂——」
电话那头是个陌生的声音,「周先生?」
「谁啊?」佟央起床气正大,没耐心地说:「打错了。」
说罢,利落地挂断电话。她翻身准备再睡个回笼觉,迷迷糊糊间,忽然感觉哪里不对劲。
这里好像不是她的房间。
意识到这个问题,佟央吓都吓醒了。她猛然睁开眼睛,坐起来环顾四周,昨晚的事慢慢涌入脑海。
她在酒吧喝醉了,担心被宋淑华责骂,Raya把她送到了酒店。後面的记忆很模糊,似乎有个美甲师,说可以帮忙写检讨……
醉酒过後头痛欲裂,佟央揉揉太阳穴,一边发誓再也不喝酒了,一边掀开被子起身下床。
然而双腿才落地,便软得直打哆嗦,根本不听使唤。
佟央一屁股坐回床上,身上很疼,腿心尤甚,好像被什麽东西大开大合地进攻过,这种异样让佟央一下警觉起来。
她不是什麽都不懂的未成年,毕竟大学毕业,经历过两个月的社会毒打,该知道的事都知道。
佟央怀疑,昨晚她和那个美甲师不是写检讨,而是酒後乱性,一起滚床单了。
显然,事实如此。
房间猩红地毯上,静静躺着用过的计生用品。佟央脑袋一片空白,抬起手指数了数,「1,2,3……」
她仔仔细细数了一遍,竟然整整有六只。
这家酒店每个房间免费提供两盒,每盒三只,也就是说,昨晚她和那个男人,竟然疯狂到用光了所有的保险套——
一晚上用那麽多,这还是人吗?
这个事实冲击力太大,佟央懵了半晌,忽然听到浴室「哗啦啦」的水声。<="<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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