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动。”
我的声音很冷,带着不容置疑。
她咬着牙,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却没有再动,任由滚烫的白粥浇在头上,顺着发丝往下淌,流过额头,流过脸颊脖颈,淌在衣服上。
白粥很烫,她的皮肤被烫得泛红,但她咬着牙,一声不吭,只有眼泪在无声地流。
我慢慢倾倒着碗里的白粥,动作很慢,像是在做一件需要耐心的事情。
“很烫吧?”我问:“很疼吧?”
她没有说话,只是咬着牙,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我也很疼。”我继续说,声音依然温柔,“心口疼。但是我忍了三天了。”
我顿了顿,看着那些白粥一点一点地从她头上流下来。
“都说夫妻同甘共苦,你不至于这一会儿就忍不住吧?”
她没有回答,只是死死地咬着嘴唇。
片刻后,锅里的白粥一滴不剩,全部浇在了她头上。
我满意地点了点头,随手把锅扔到一边。
“啪”的一声,瓷锅在地上摔得粉碎,碎片四溅。
沈轻雪坐在那里,头上、脸上、身上全是白粥,黏糊糊的,像被泼了一层浆糊。
发丝一缕一缕地贴在脸上,整个人顿时狼狈不堪,像一只落汤鸡。
她颤抖着身体,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伸出手,从桌上抽了几张纸巾,一点一点地擦掉脸上的白粥。
擦完之后,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着我。
那双憔悴的眼睛里,没有怨恨,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深深的悲伤。
“老公,我们谈谈吧。”
我鄙夷地看了她一眼。
“别叫我老公,喊我全名。这两个字我嫌恶心,还是说,你的情趣游戏还没玩够?叫老公让你更有感觉?”
她惨然一笑,“好,我不叫,你别生气。”
她深吸一口气,重新开口。
“顾清风,我们谈谈吧。”
我点了点头。
“好,谈。”
我在她对面坐下,翘起二郎腿,点了一根烟。
烟雾在两人之间袅袅升起,像一道无形的屏障,将我们隔开。
她坐在我对面那里,浑身湿透,狼狈不堪,那挺直的腰背,像一棵被风雨摧残过的树,仿佛随时要倒塌。。。。。
我没有说话,她也没有说话。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她的眼神越来越恍惚,像是陷入了某种遥远的回忆里,又像是在组织语言。
我有些不耐烦了,正要开口催促。
她才终于缓缓开口。
“去年,你把秦风调到我身边的时候,一开始他表现得很正常。”
她的眼神恍惚,像在自言自语。
“他用心帮助我工作,跑客户,谈项目,生活上对我也很照顾。”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桌面上那道小菜上,瞳孔渐渐没有了焦距。
“一开始我并没有感觉什么,只把他当做你的弟弟,是自家人,心安理得地接受他对我的好。”
“但是有一次外出工作的时候,他在路边买了花送我。”
“那是第一次,我感觉不对劲。我是他嫂子,他送我花,很不合理。再联想到之前的关心照顾,我后知后觉,发现他可能有别的心思。”
“我拒绝了他送的花,也暗示了他不要越界。”
“那一次,我本以为他会明白我的暗示。但他并没有,还是经常找理由送我一些小礼物,各种借口请我吃饭。”
“大多时候我都拒绝了。但是有时候在外面办公,没办法,才会和他单独吃过几次饭。”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像是在回忆一段她不愿意回忆的往事。
“后来,再一次他喝醉的时候,他突然向我表白。那时候我才知道,他从小就一直暗恋我,一直埋藏在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