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阿南一愣,回头看了下几个叔叔和黎正。
「恐怕得他们一起摁才行,我舅舅是族里力气最大的人。」
殷怀夕意外的挑挑眉,这倒是没怎麽看出来。
「那让他们一起摁吧,一定不能让他的腿动。」
黎阿南点点头,转身用黎族语跟几个叔叔说了声,几人立刻围过来。
两人压上半身,另外两人则是抱住两条腿。黎正也在一旁帮忙摁着头。
殷怀夕拿水瓢扬了扬艾叶水,这水能杀菌止痒镇痛,先给他洗洗伤口。
「阿南,去把三七柜子下面的那罐子酒精拿过来。」
「好……好的。」
阿南有点心疼舅舅了。
这酒精擦伤口她在药房听过好几次,病人都疼的嗷嗷叫。
舅舅这麽长一条伤口呢。
唉……
都是为了自己啊。
以後一定不能惹舅舅生气了,要好好孝顺舅舅。
阿南红着眼把酒精罐子抱过来,刚拿来就见师父将温凉的艾叶水淋到伤口上。
昏沉沉黎霄疼得肌肉紧绷,好在有人帮忙按住,他才没乱动。
一盆艾叶水清洗完,伤口处的那些未知药粉和血水都冲洗乾净了。
倒酒精的时候,殷怀夕都有点下不去手,最後还是咬着牙处理的。
黎霄人都一下疼清醒了,可见酒精清洗伤口有多疼了。
他完全说不出话来,咬着牙,头上青筋直冒。
摁着他上半身的两汉子被他下意识抓住了胳膊,掐的眼泪花都疼出来了。
明明就只洗了几息时间,所有人都感觉过了很久。
黎霄都快疼晕了,昏过去前还记得给殷怀夕说了谢谢。
阿南:「……」
舅舅好像没有看到她。
大概是黎正太大挡住自己了吧。
隔着老远的黎正:「……」
「好了,伤口清洗完再上药包扎好就可以了。阿南你跟着听了那麽长时间,你来包扎。」
殷怀夕抹了一把汗让出位置,黎阿南也收起别的心思,认真给舅舅伤口上药粉再用布条包扎起来。
「师父,现在这样就可了吗?不用再做别的了?」
「等下还要熬药给你舅舅喝,喝完要是没有退热,一个时辰後再喝一副。」
殷怀夕交待完药的事,转头看到几个大汉蹲在一旁。
「阿南,他们……」
黎阿南明白师父在问什麽。
私心里她是想留几位叔叔在这里呆一晚,等天快亮时再离开的。可这里毕竟是师父和绾绾的住处,一屋子女的留这麽多男人,确实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