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
她无奈地和时沐对视一眼,轻声叫道:
“江熠然,出来。”
下一秒,从草丛出来的男孩狼狈得过分。
他死死咬着牙,眼眶湿润地看向祝莳安。
月色的照耀下,少年眼尾的绯红清晰得过分,连带着那湿润的水珠都被两人看得一清二楚。
他垂着头,声音恳切执拗。
“安安,我想和你单独说几句话求你,安安”
祝莳安微垂眼看他。
江熠然现在这副模样,实在是像一条狼狈至极,无家可归的流浪狗。
好像也没错。
一条被主人丢弃的野狗。
少女沉默的间隙,江熠然眼里的光愈发亮,而时沐微顿,嘴角刚牵出一抹善解人意的笑,便听到祝莳安声音轻柔道:
“不用了,熠然。”
她目光认真地看向江熠然,“没有什么,是哥哥听不了的。”
江熠然死死咬紧牙,只感觉握成拳的手已经痛到失去知觉。
就这么喜欢他?喜欢到不愿让他受一点委屈?
他几乎委屈地想。
那他呢?他算什么?她不要自己了吗?
连只是呆在她身边,匍匐在她脚下这样卑微的资格都要消失了吗?
“好”
但他只能僵硬地应声,扯着唇不敢去看两人亲密的动作。
安静在三人之间蔓延,祝莳安狐疑地看向他。
奇怪,按理说,刚刚目睹一切的江熠然应该不管不顾地质问自己啊。
可是他现在却是一反常态,乖巧得很。
祝莳安眸子微凝,忽地想明白了。
他在害怕啊。
她目光隐晦地落在垂眼安静的少年身上。
蓦地,少女出声了。
“刚刚,你看到了。”
她笃定。
江熠然一僵,否定的话刚要说出口,便听她意味不明地笑道:“熠然要说没听到吗?”
她笑。
“要对我说谎吗?”
“”
时沐微不可察地看她一眼。
而处于风暴中心的江熠然却是低着头,“我永远不会对你说谎,安安。”
他抬起头,眸子湿润地看向祝莳安,直直忽略她身旁的青年。
他像只待宰的羔羊一般引颈受戮,坦然地看向祝莳安,低声说道:“我听到了,全部都听到了,安安。”
“但是,我不会离开你,我不想离开你,不要赶我走,不要求你。”
他低声下气地恳求。
在今夜,这个一向不知天高地厚,从来自大骄傲的江家少爷却是亲手打碎了自己的脊梁,将自己最为可怜可笑的一面展示给心爱的人,和情敌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