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让她穿亲戚家的小孩不要的、打满补丁的衣服,不会不让她继续读书。他会给妈妈最好的东西,让妈妈穿最漂亮的衣服,送她去上学。让她每天都开开心心的。他是妈妈的。妈妈也是他的。沈在每天光是想到这两句话,都要幸福的冒泡泡。像青春期的小女孩,想到了什么甜蜜的事情那般。沈在回过神来,对上妈妈乌黑的眼眸,她的眸光似乎在发颤,沈在说:“对不起,妈妈。”“除了这件事,其他的事情我都可以答应您。”“妈妈,不要生气,好吗?”沈在最怕妈妈不要自己。他应该也是属于她的一件物品。就算离开。她也应该要带上他的。不能随意遗弃物品。宋声声哦了声:“我没有生气,我有什么好生气的。”她看着他:“我就知道你和他永远都是站在一边的。”沈在觉得自己并不是的。他是妈妈生出来的小孩。等父亲死了,他可以代替父亲保护妈妈,也可以代替父亲陪着妈妈去她想去的地方。沈在不喜欢被妈妈误解的感觉,他眼眶湿润看着她,在她面前总是笨嘴拙舌,“妈妈,我是您的小孩。”不是父亲的。他是属于妈妈的。宋声声听得烦了,不想再听。她也不想看见沈在可怜兮兮的样子,每次都在骗取她的同情心,试图让她心软,害她上当受骗。她现在已经学聪明了。不会被这些表象所迷惑。“冰淇淋。”沈在说好。他牵着她。宋声声不喜欢被他牵着,她又不是真的什么生活不能自理的病人。“放开我。”“对不起妈妈,我怕你走丢。”宋声声在心里已经勃然大怒了一遍,借口,都是借口。但是手又老老实实的,没有挣开的动作。她带着点居高临下的态势,跟着他往外走。家里的司机和保镖,就在校门口等。保镖毕恭毕敬的走过来,沈在个子同人高马大的保镖也差不了太多。少年冷冷瞥了眼保镖,冷淡的语气,却有几分浑然天成的压迫感,他说:“你们不要跟来。”保镖有所犹豫。少年的冷瞳定定看了过去,他一字一句地问:“没听清楚吗?”保镖沉默,思考过后,说:“好的,少爷。”宋声声本来想看他在保镖面前吃瘪的,没想到他还真的能对这些油盐不进的保镖发号施令。她好像忽然被放出了笼子一样。看什么都顺眼。前世番外(二十二)女儿走出离学校很远的地方。宋声声停下来,看向沈在,她问他:“你不怕我跑掉吗?”沈在想了想,点点头又摇摇头。他怕。也没那么害怕。他没有说出来的是,母亲根本跑不掉的。沈在只是有些难过的问:“妈妈,您对我就一点舍不得都没有吗?”她要跑,他习以为常,并不会像小时候一样不断的追问他的父亲,为什么妈妈要走。可是,如果她选择今天,选择利用他,一走了之。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舍不得,沈在才会有那种难受的感觉。他极少有什么情绪波动,但是每次难过起来,都不想活了。好想死掉。死掉就不会那么痛苦了。宋声声不知道沈在心里那些弯弯绕绕,她认真想了下,在他面前,直截了当的告诉他,没有一丝的委婉,“没有。”她反而很奇怪地问:“为什么要舍不得你?”生下来不是她愿意的。说实话,养大也不是她养大。而且。宋声声早就看明白了,人在关键时刻就得当机立断,不能畏首畏尾,被情感道德束缚。她才不会继续犯蠢。沈在想要一个孩子就把她绑住,做梦!她绝对不会让他得逞。哪怕事实上宋声声对沈在确实、确实是有那么一点、她认为可以忽略不计的、微不足道的不舍。但是宋声声也不会从嘴巴里说出来,不会让沈在听到、知道。万一从此之后,他们开始利用她内心的这一点点不舍得。那她岂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宋声声也知道自己这么想,实在太阴暗了。但是没办法,她现在可能真的就是个生活在阴暗角落里的被害妄想症患者。不管是谁,在她眼里都有想要谋害她的可能。这会儿,她假装看不见沈在眼底的落寞,逼着自己硬下心肠。她不断在心里念叨着。——对他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心狠!——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