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玩家略觉头疼。她叹口气,心想:好啊,根本没什麽用……
心思刚刚转到这里,手中卡片忽然一闪。荧光闪烁间,一个二十厘米长的手电筒出现在女玩家手中。
女玩家有些发蒙。
她尝试在心里想:取消?收回?
这麽试了几个词,终于在“变回卡片”的念头起来时,手电消失,重新成为一张薄薄卡片。
女玩家咽了口唾沫。而这时候,“剩馀时间”之後的数字发成变化,变成:177180。
女玩家有点摸出规律。
她视线落在前面六个格子上。与後方悠然相比,前路显得困难重重。
同时,聊天室的图标在不停闪动。
她点开看,发觉短短时间内,竟然刷出一大串聊天记录。
魏洪生:我数了下啊,空白格基本只出现在前二十格里,後面就是危机重重了。
魏洪生:刚刚陈志尧哥们儿说,他抽到的挑战是四角游戏,还让他加了一个新群。这意思,是让他去和npc玩儿。
魏洪生:四角游戏大家知道吧?着名的灵异游戏。我说往前面跑的哥们儿姐们儿,大夥儿也和陈老哥学学。挑战到底是什麽,这不是迟早会知道的事儿吗?有什麽好藏的。
魏洪生:我的意思是,越往後,这种挑战格越多。对了,不是还有道具格吗?道具都是什麽?杨林张秋。
张秋,也就是刚刚抽到手电筒卡片的女玩家没有理会。
她暗想:“游戏”把我们的进度全部告诉其他人了,这不是给人找事儿吗?
群里几乎都是魏洪生一人的刷屏。在发完这句之後,他似乎在等两个女玩家回应。但等了五六分钟,季寒川手里的水已经要转温了,群里都没动静。
所以魏洪生又长篇大论,说这次的玩家一点都不团结。
季寒川:“……”
接下来,魏洪生抛出一个想法。
他说:我有这个念头很久了。不怕告诉大家。我看啊,也不止我一个人会这麽想。
季寒川开始思索,虽然邵佑不在这个世界,但仍然有必要知道本局边界在哪里。那就和前面一样,总归明天十一点前都没其他事要做,到时候打个车,一路往外开。
聊天室窗口又闪了一下,里面发出一长串话。
魏洪生:与其在不同游戏里挣一个不知道在哪里的明天,咱们为什麽不找个时间长的丶安安稳稳的游戏,直接在里面驻扎下来?
电脑前,剩馀十几个玩家看到这句话,俱是一怔。
魏洪生迅速发了下一段:之前我和其他人聊天,听说虽然绝大多数游戏都是限定时间的,越往後越难。但是!但是!有些游戏,不限定时间,只限定通关条件。
男人推了推自己鼻子上脏兮兮的镜片,眼里闪出一丝渴望的光彩。
魏洪生:这种通关条件,有的苛刻,要杀到只剩自己一个玩家。有的,就和咱们这局一样,只说要玩儿到游戏终点。我说,这不是天赐良机吗?
季寒川看到这里,轻轻“咦”了一声。
这人好像是认真的?
他原先觉得,魏洪生当下被退回起点,俨然成了本局中绝对的下位圈。如果後面运气好,他倒是可能追上来。但以眼下情况来看,显然,其他人运气都比他要好。
所以魏洪生可能会发表一些危险言论,诱导其他人放弃游戏,安于现状。
问题在于
吴萌:你说的有道理。
见终于有人应和自己,魏洪生激动地在键盘上一阵狂敲。
吴萌:可骰子扔到什麽数字又不是我们能控制的,早晚得到後面抽挑战格吧?
魏洪生一愣。
吴萌:祝今天抽挑战的五个人明天也可以一起投骰子。我先睡了,晚安。
片刻後,聊天室里刷出下一行字。
陈志尧:谢谢。
魏洪生颓然,从电脑桌边站起来,走到窗前,点燃一支烟。
他茫然地看向外面。
过了会儿,电脑又开始“滴滴”作响。魏洪生心力憔悴,没心思去看。等这根烟抽完了,他才重新走回座位上,看着新刷出来的消息。
陈志尧:大家有没有发现,咱们这个群里,好像多了一个人?
过了几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