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兴贤骇然。
他难以置信地看季寒川,哑声道:“你丶你怎麽知道”知道我在想什麽?!
可季寒川没有看他,而是面对眼前的毛玻璃门。
冯兴贤心脏“怦怦”乱跳,几乎要从喉咙口蹦出来。他脸颊滚烫,身上却一阵一阵发冷。後背靠着衣柜,可此刻,他甚至觉得衣柜里有什麽东西正在自己背上轻轻地挠。
冯兴贤猛然回头,柜面依旧好好的竖在那里。
冯兴贤艰难地想:不,我不能……
他慢慢转头回来。
正好见到毛玻璃门上有一只小手。
小手之後,一张脸贴了上来。是刚刚那个小孩。
和韩川口中那个“活泼可爱”丶“被家暴”的孩子不同,此刻贴在玻璃上的东西完全不似活人。
冯兴贤能看清楚小孩子的皮肤颜色,可五官因为毛玻璃而扭曲丶变形,聪聪像是要硬生生从玻璃上挤出来,可力气不够,只好把自己的眼睛鼻子都挤得歪歪斜斜。
此外,他嘴巴的位置根本不像是“嘴”,反倒像是一只手,从他嘴巴里探出来,印在门上。
这只手与聪聪自己的手相比,显得更细丶更小。
冯兴贤想要拒绝这一幕。可他的眼睛却不受控制地睁大丶死死盯着眼前门板,无法从上面挪开。
在他身侧,岑鸿已经眼睛一翻,晕了过去。
贾永萱还在和床上的女人讲话,暂时不知道门廊处发生了什麽。
季寒川定定看了片刻,态度闲适,说:“聪聪,我虽然反对打小孩,但调皮捣蛋的孩子还是需要稍微教育一下,你说呢?”
冯兴贤眼睁睁看着,随着这句话,聪聪从门边挪开一些丶拧开门。
他嘴里含着一只手,含含糊糊对季寒川和冯兴贤说:“不丶不要打我了,我很乖的。”
作者有话要说:x年x月x日
上次之後,我们很长时间都没有在外面吃饭。
一般都在公司食堂凑合解决。之前家里请的阿姨死了三天还来上班,之後就没再请过家政。
这样好像也好,一切都回到正轨了。
寒川的笔迹……
邵佑的笔迹?
x年x月x日
好的,我错了。
我不应该写那句“一切都回到正轨了”。
和寒川一起去京市开会,路上原本还在想,如果这笔国家的单子能接下来,那以後能轻松一点。而且也能顺便去找几位内部人士聊聊,看现在情况到底恶化到什麽程度。
长话短说。
我们上了一架幽灵飞机,整个飞机里只有机组成员和我们两个活着。
一开始,突然有“人”死亡这些鬼为什麽那麽热衷于死去活来?
然後是“尸体”消失。当然,尸体原本就是假的。
最後是飞机上的人一个一个消失。
那些空姐空少看我和寒川的眼神简直像是见了鬼。
哦,他们的确见了。
寒川的笔迹宝贝,冷静,爱你。
邵佑的笔记xxxx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