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总爱用“仙女下凡”来盛赞漂亮女子,这类流于浮夸的比喻,陆庭知向来不以为然。
可此刻,坐在深水湾客厅陪贺在宜喝茶的男人,在听到电梯“叮”的一声后漫不经心回头,只觉眼前骤然一亮,那些他曾觉得夸张至极的形容,此刻全都有了落点。
汪执雅就那样踩着小碎步缓缓朝他走来,裙身的缠枝金叶映着客厅的水晶灯光,犹如神女下凡来普度他一人,飘进了他起身迎上去的怀里。
陆庭知看到她的瞬间就起身,伸手接住盛装的她,被光照亮的漆黑眼眸一瞬不瞬地盯着怀里的人看,呼吸都放轻了。
“我美吗?”她仰着小脸,眼尾轻轻一挑,本就精致的上挑眼线,登时漾出几分狡黠的妩媚。
“美不胜收。”他低头想吻,又怕破坏她如此精致的妆,最后只弯唇夸道:“这位仙女把我的babe藏哪去了?”
汪执雅在他怀里忍不住笑得一颤一颤的,身上的金叶子抖动,扑簌簌纷纷落下,灵动娇媚。
沙发上的贺在宜搁下茶盏,笑着摇了摇头;陶姨站在一旁端着果盘,也跟着抿嘴笑。
陆庭知跟贺在宜道过别,小心虚护着她的腰往门外走,脚步轻慢,眼睛时刻盯着脚下,怕她踩着裙摆。
到了车边,他先伸手挡在车顶框上,另一只手轻轻托住她的手肘,看着她稳稳坐进去,才绕到另一边后座上车,吩咐司机去星芒。
沿路的别墅门口的年桔都坠满金果,暮色漫过维多利亚港,滨海公路的街灯次第亮起,暖光像是给海面撒上一层碎金。
车厢里光线昏暗,只有街灯的光影顺着车窗滑进来,落在裙身上,流动着细碎的光。
陆庭知从上车后就侧过头静静看她,暗流涌动的目光在深沉的夜色里,染上柔软的笑意:“之前还担心古董衣太沉,压不住你的年纪。现在看,倒是它沾了你的光。”
汪执雅弯着眼笑,想靠进他怀里,身子动了动,半途想起脸上精致的全妆,瞬间泄气,只好伸出手指勾勾他的手指:“你也学会油嘴滑舌了。对了,一会儿晚宴上那么多生面孔,我都不认识,要是说错话,你可得帮我圆。”
“有我在,放心地去玩,没人敢说你什么。”他掌心覆住她的手,指尖慢悠悠摩挲着她的指背,低头在她手背上落下一个温热的吻。
汪执雅心跳漏了半拍,抽回手轻轻捶了他一下,脸颊泛着薄粉,好在车厢昏暗,瞧不真切。
陆庭知大致跟她说了今晚的慈善,“有看上的东西就眼神示意我,或者直接跟我说,今晚全都未婚夫买单。”
“哇哦——”她单手轻掩着唇,露出明亮的星星眼,“陆董对待未婚妻如此大方,又如此的man,是不求回报的吗?”
陆庭知侧头靠在椅背,勾唇含笑盯着她:“未婚妻有回报的话,陆董今晚会更man。”
“你不正经。”
“babe,你看哪个男人对心爱的女人正经的?真正经了,就该出问题了。”
“那大街上也没见那个男人像你这般,像一头喂不饱的狼盯着女朋友的?”
她现在对他的称呼百变,说着说着就换了一种称呼,全都随着她高兴来回切换。
“没有么?”他佯装思考,伸手在她下巴轻挠一下,“那可能是我开荤得晚,还没吃够。”
汪执雅不想理他了,撇过头露出泛红的耳尖。
车子平稳驶在滨海公路上,海风卷着夜色掠过车窗,两人十指紧扣,掌心的温度顺着血脉慢慢往心里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