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个人把最后能给的东西递出去,然后把自己从对方以后的人生里轻轻拿走。
这比刀还刀。
沈聊终于挣脱了红光。
也许是净化之衣的力量。
也许是井星替她斩断了最后一缕魔欲。
她跌跌撞撞扑向井星。
“井星!”
圣利还在挣扎。
他的身体已经开始崩裂。
红衣碎成灰。
白化成火。
脸上的疯狂一点点变成恐惧。
“我没输!”
“我没输!”
“我是胜利者!”
礼铁祝咬着牙,撑着克制之刃,终于爬起半寸。
他望着圣利,声音沙哑。
“你输了。”
圣利猛地看向他。
礼铁祝眼泪满脸,却盯着他一字一句道:“不是输给俺们。”
“你输给你自己了。”
“你从来没敢抱抱小时候那个疼得想哭的自己。”
“你只会逼他赢。”
“你把一个小孩逼成魔,还说这是成功。”
“你这不叫胜利。”
“你这叫人生诈骗。”
圣利嘴唇颤了颤。
那一瞬间,他脸上似乎浮出一丝茫然。
可太晚了。
大道归无已经合拢。
圣利出最后一声怒吼,红光暴涨,竟还想引爆整座处女宫。
“那就一起死!”
礼铁祝瞳孔一缩。
“井星大哥!”
井星没有回头。
他只是展开双臂。
星光像一面无声的墙,挡在所有人面前。
圣利全部魔气撞进井星怀里。
那场面太安静。
安静得不像大战。
像一个人终于接住了一场迟来的暴风雪。
白光爆开。
礼铁祝眼前什么都看不见了。
耳边只剩轰鸣。
他感觉自己被一股温柔又巨大的力量推了出去。
不疼。
像有人在最后一刻,把他们从悬崖边轻轻推回人间。
等光慢慢散去时,胜欲处女宫里再没有红光。
没有奖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