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号:黑寡妇
姓名:莎莉
年龄:岁(档案记录时间:xx年春)
籍贯:英国,温特沃斯家族
当前状态:在编,活跃。长期执行家暴男性清除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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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得说,莎莉是那种你第一眼不会特别注意的人。
她身上有一种很稳的气场,像一棵长了很多年的老树。
枝干粗了,树皮厚了,根系深了,风吹过来的时候只会晃一晃叶子,不会连根拔起来。
但那种气场不是张扬的,是不会在第一眼就抓住你的视线的。
你得和她待上一会儿,说上几句话,才能慢慢感觉到她这个人有多沉。
我第一次注意到她,是格温娜维尔打电话给我。
那时候七弦会还没多少人,我还在伦敦东区那间小公寓里对着满墙的线索呆。
格温娜维尔的电报线已经搭上了几个关键节点。
她每周会给我打一次电话——用的是公共电话亭,时间不固定,地点也不固定。
那次她打来的时候,语气跟平时不太一样。
平时她是那种带着点懒散的笑意、像是在逗你玩的声音,但那天的电话,她开口第一句话是:
“奥菲,你最近看通缉令了吗?”
我说没空看。
她说:
“那你最好看看。有一个女人,在苏格兰场的通缉令上挂了六年了。名字没换,照片没换,罪名也没换——杀了十一个人,全都是男的,全都是已婚的男人,全都是家暴过自己妻子的丈夫。手法每次都不一样,但有一条线索始终没变:她把被害人的婚戒摘下来,然后带走。”
我问她为什么对这些案子这么上心。
“因为这些案子有一个共同点——案之后,附近的邻居、同事、甚至被害人的亲友,没有一个人愿意配合警方调查。没人说她坏话,没人提供线索,没人帮忙指认。
“她杀掉的十一个人里,有十个在生前被自己的妻子报过案,但是警察没有管。另一个没有报过案,但验尸报告显示他肋骨断过至少三次,是旧伤。你说,一个杀了十一个人的女人,在逃了六年之后,没有一个见过她的人愿意把她供出来——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她杀的都不是无辜的人。”
“对。所以我觉得你应该见见她。”
我说好。
安排见面花了两个多月。
她不是一个容易找到的人。
六年里,她在不同的城市、不同的街区、不同的身份之间来回切换——
有时是寡妇,有时是独居的女裁缝,有时是教会里帮忙缝补衣物的老姐妹。
她的名字和照片每年都在通缉令上,从没有下去过,但从来没有人真正抓住过她。
因为没有人想抓住她。
我想见她的原因很简单。
我并不赞同杀人——
我从来不把杀人当作一件轻描淡写的事,哪怕是替那些该杀的人杀了。
我的意思是,杀人是一种选择,是一种你做了就回不了头的选择。
我见过很多人杀人,杀完之后要么变成了另一个人,要么被自己杀死的那些影子追着跑了一辈子。
而她杀了十一个人,逃了六年,没有变成另一个人,也没有被影子追上。
她只是越来越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为什么要做,以及做完之后该怎么继续活下去。
这样的人,我很感兴趣。
见面的地点是格温娜维尔安排的,在伦敦西区一间很普通的小酒馆里。
那天天很冷,街上人很少,我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凉透了的茶。
她走进来的时候,我差点没有认出来。
和通缉令上差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