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恪从包里翻出一片止痛药吞下去,不再多想,毕竟想也没用。
他决定周末再去医院检查一次。
今天他赖了一会儿床,踩点到的公司。
和平时的冷清不一样,现在人来人往,满是鞋跟嗒嗒声。两个电梯都满员了,他站在一边倏然莞尔。
“郁助,我们这边给你腾个位置,你快来。”
“郁恪,过来。”
郁恪看了眼空荡荡的总裁专用电梯,和褚安对视一眼,还是走进了员工电梯。
又不是特意等我的,他心说,我才不要。
“郁助居然也学会踩点了,你放心,我们平时都这样,只要八点五十九分五十九秒之前打卡,那都不算是迟到。”
郁恪微微扬了扬唇,说:“厉害,学到了。”
等他到楼上,褚安已经坐在办公室了。郁恪想了想,去茶水间接了杯咖啡才敲门进去。
“褚总,我来汇报一下今天的行程安排。”
他把咖啡放到褚安手边,褚安眼也不抬,继续翻着手里的资料。
郁恪早已习惯,“今天上午九点半有一个股东会议,中午是顾总的饭局,十五天之前小陈和您确定过了,您当时说的是什么时候有时间什么时候安排,就定在了今天,下午——”
“你什么工作态度?”褚安打断他,抬眼冷声道。
“啊?什么?”
褚安将手里的资料丢在桌边,“这就是这四个月以来你整理的会议记录?四个月就这几张?并且还没有丝毫重点,全是流水,恨不得把几个总监喝几口水都记下来,编号也有错,打印字迹不清晰,你是不是不想干了?”
郁恪:“会议记录向来是小何负责,我稍后会向他问责。”
“那你是干什么的?”褚安拧着眉头,十分不耐,“资料传给我之前你难道都不检查的么?就这样推卸责任?”
“是我疏忽,”郁恪立马道,“以后不会再出现此类情况。”
“中午饭局让小陈准备一下和我一起过去,会议记录重新整理,我下午回来坐到这儿,我就要看到。”
“好的。”
“出去吧。”
郁恪转身,没两秒又转回来,趴在桌边,低声说:“父亲说晚上回老宅吃饭,大概十来个人,叔啊婶啊都有。”
“你安排就行了,”褚安多看了他几眼,郁恪穿的就是很普通的白衬衫黑西裤,打了条纯色领带,鼻梁上搭了副黑框眼镜,“丑死了,下班和我一起走,回去换套像样的衣服。眼镜要么摘了要么换了,幼稚。”
郁恪:“……眼镜真的不好看吗?我挑了很久的,他们也都说这个显年轻。”
“你几岁了?”
“25呀。”
“这还要显?”
“哦,那我不戴了,”郁恪把眼镜摘下来放进口袋,美滋滋转身离开。
其实并没有任何一个人说,这是他第一次戴这副眼镜,还是刚才站在门口才戴上的。
“对了,”郁恪又回头,补充道,“中午不要喝酒,下午还有会要开的。”
“知道。”
出了办公室他就变脸了,径直走到小何工位边,将会议记录轻飘飘丢桌子上。
小何吓得一抖,连忙站起来,“郁助,我可以解释的。”
他微垂着眼,抬手将小何按回座位上,举手投足间带着alpha与生俱来的压迫。
“没让你说话,不需要你解释,中午十二点半之前重新整理好给我。”
“本周从现在开始你就负责给会议室添水,下午一点之前把你的工位搬到楼下,以后薪资待遇和总监助理一个级别。”
“当然,下周如果有职位调整我也会及时通知你。”
“郁助……我上有老下有小……”
“是我让你敷衍工作的么?还是我让你上有老下有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