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账目不对,一定不对!这怎么可?能!快快再核一遍!”
各家掌柜的一边给自己账房先生?添油加蜡,让其再仔细算下营收;一边私下互通有无,悄悄打听?别家的进?益。
得知?大家营收,都比去年多?出一半,这才松了一口气,瞬间开心起来,这才敢欢天喜地将又核了一遍的自己账簿拿到薛家掌事人面前。
薛家天南地北的庄子不少,庄聿白去过府城和京城的几个,知?道田里皆用了庄聿白的新型堆肥术。收成比去年多了近3成。单这一项便足够管田庄的管庄人好好得意上一阵子。
得知?各处铺子里的生?意增收近半时,庄聿白惊得筷子都没拿稳。虽然不清楚薛家的盘子具体有多?大,但近半他懂,相当?于一年打下来半个薛家的产业!
“正是如此!”
薛启原颔首点头,对庄聿白这个表述深以为然。然后起身将手边的一沓册子和单子,郑重?递到孟知?彰和庄聿白面上。
“现在可?以收下了吧?”
夫夫二人看了下彼此,自?然清楚薛家掌事人所指的是什么。
京城回来后,知?道庄聿白有意在京中扩展茶炭和金玉满堂生?意,薛家自?是高?兴,更是无条件支持。当?即提出将京郊的两个庄子并京城的那处宅子,一并送给庄聿白。
如此一来,庄聿白去京中处理金玉满堂和茶炭生?意也方便些。来年孟知?彰秋闱高?中之后,去京中参加春试,也有个稳妥的落脚地。
这两个庄子地势条件和小各庄差不多?,背靠京城,交通更便利些。其中一处山坡上果木异常好,每年所产杏脯桃干,都是王掌柜铺子里抢手的俏货。
“庄公子也去看过了,那一带种植葡萄树,想来也是不错的选择。”薛启原冲庄聿白点下头,提到葡萄酒来增加自?己成功赠予的胜算。
若说?庄聿白没动过心,那是骗人的。这可?是两处庄子和一个宅子啊。还是京城的!
庄聿白此前盘算着,若无大的差池,他再攒一年,就能有个千两银子了,到时孟知?彰若能留在京中,俩人买个城郊的小房子,也算有个窝。谁知?眼下薛家大手一挥,竟要将这一年的辛苦全免了。凭谁能不心动!
庄聿白夫夫自?然知?道薛家并非假意客气,他们既然提出赠予,一定是十成十的诚意。但这也太贵重?了!!!
家中大事小情?孟知?彰都听?庄聿白的。薛启原当?面提出这个赠予请求时,庄聿白没等孟知?彰下学回来,他思考了三十秒,还是坚定推辞了。
当?然这中间空档的三十秒,庄聿白收了收看到这么大笔赠予时流下的口水,同时对自?己的高?风亮节,心中默默颁发了面小锦旗。咔嚓!还合照留了个念。
“眼下我们正筹备购买更多?铺子和田庄,不只?在府城,也不只?在京城。到时二位若得闲,可?以跟着一起去转转。”
有一事,薛启原没有提。其实?驸马坡劫杀以来,骆家在府城的影响力一落千丈。早年依附骆家的家族和铺子不少寻求新的庇护。所以近来找上薛家的,一波接一波。
薛家没有一棒子全打死,但也不会一味慈悲心。
“这是京郊的那两处庄子的地契和人员花名单。”
“这是京中那处院子的地契。”
薛启辰跟在旁边帮忙,唯恐庄聿白反悔,此刻正死死抓住对方胳膊。
庄聿白转向孟知?彰,眼神是询问,更像是想在对方那得到一个鼓励的眼神。
孟知?彰视线和庄聿白交错了一瞬,旋即举起一盏酒。
“那恭敬不如从命了。”
众人一起举杯。
“正好我有一事要与?大公子商议。”庄聿白接过薛启原递来的茶。
薛启原知?道庄聿白身子弱让人准备了热茶。庄聿白喝了口,压压酒气。
“京中用?香之风更盛。春夏秋冬,晨起暮坐,气候、冷暖、心境,会燃不同的香。尤其冬季,手炉里中往往放颗香丸,取暖、熏香两不误。”
薛启原点头,康老先?生?下了百斤香炭定制订单之事,他已知?晓。而且也清楚庄聿白有茶炭工艺在手,香炭,不在话下。
“京中王掌柜手下还管着一家香铺子,已买了一个大些的店面,明年京中香料生?意会更进?一层。而且,”薛启原端了酒,微微举杯,胸有成竹,“专门留了重?要位置,售卖这香炭。”
其实?这段时间,有京中王掌柜帮着打点,京郊山上已经选出五个窑址,万事俱备,只?等来年开春便可?施工。京城金玉满堂的生?产,已经有模有样,王掌柜的原话是,“铺子里不管来多?少,顷刻便抢购一空”。
“孟兄,我可?是要去京城发展了,你也要加油考去哦!”
“遵命。”
孟知?彰一本正经应着,当?着薛家兄弟,庄聿白倒多?了几分不好意思。
临行,薛家兄弟将贵客送至等在正门口的马车上,互相道了别,薛启辰偷偷拽住庄聿白袖子,压低声音。
“琥珀,我近日?新寻了几丸香,冬日?夜间隔火熏,最是怡人。你们,对,你和你相公,晚上回家试试!”
说?完还冲庄聿白眨眨眼。意思是好东西,放心用?,不过得仔细点。
“好嘞!那谢过二公子咯。”庄聿白接过,往袖子里塞了塞,细想又觉哪里不对,“不过启辰兄,送香就送香,你这么鬼鬼祟祟做什么?”
过年他不能趁人之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