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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6章 你为什么会忘记它（第2页）

“只是因为利维坦的存在，所以它们自发变为了那副模样。

利维坦便是拥有这种能力的存在——而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我才会把它留给你。”

斯蒂张了张嘴，她的喉咙里涌起了无数反驳的念头——那些鱼人的獠牙与利爪，那些扭曲的非人形貌，那些夜晚的哀嚎……

它们分明都是灾厄的化身，怎么可能只是“海中的原住民”？

可神明没有给她理清思绪的时间，祂又开口了，语气也依旧是那副不带起伏的平淡：

“难道你没有感觉到——你在处理它的时候有些太轻松了吗？”

听言，斯蒂的脑海骤然空白了一瞬。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开始了回忆，于是那场战斗的画面就如同被水浸透的纸张般开始一页页的浮现在斯蒂眼前。

她记得自己第一次在那片深灰色的水面上张开由情绪汇聚而成的力量，那道波动如同涟漪般扩散开来随后灌入进她的四肢百骸之中。

那时候的她还不懂应该怎样运用那股力量，所以当时的她只能像挥舞棍棒一样生硬而粗暴地将它倾泻而出——没有任何技巧，没有任何理解，只是凭借着一腔愤怒与执念将其轰出。

但按理说以那只足以横扫港口的庞然巨兽而言，她那时的攻击应该如同蚍蜉撼树一般根本无法对那只巨兽造成什么伤害……

可事实上呢？

它几乎在接触到那股力量的一瞬间便败退了。

随着那柄浸染全数情绪的匕刃划过它的身躯，那道庞大的身躯就这样在波涛中散去了……

它没有做出任何像样的抵抗。

那根本就不是击杀，更像是那东西在感知到了她的力量之后便安静地退去了……

她的确没有想过太多。

那时候的她太稚嫩了，也太被情绪控制住，那时的她心中只有“必须赢”这一件事。

而且在胜利之后，她甚至都未曾回头再想过那一场战斗中的细节……

那道身影在水面下沉没、消散，就仿佛是被什么力量牵引着回归本源，而她却将那份消散看作了死亡。

斯蒂的双拳慢慢攥紧又松开，她的指尖在微微颤抖。

她沉默了很久，最终才从喉间挤出一点干涩的声音：

“那……为什么？您为什么会把这种东西留给我？

它明明是灾厄的化身！

在那个世界，在那间港口中，我们曾经遭受过的——”

伴随着这些话语，斯蒂的声音越来越急。

她想起了那些满地的残骸，想起了那些几乎要遮天蔽日的浓雾，更想起了那些似乎永远不会停止的哭声。

然而她的话语还未说完，神明便再度开口了。

祂只说了淡淡的一句，语气中甚至带着一丝近乎于厌倦的冷淡：

“所以呢？”

斯蒂僵在了原地。

那句话就像是一块没有温度的石头砸落在她面前，没有激起任何波澜，也没有留下任何余地。

她站在那片烛光里，喉咙中的话语被硬生生的噎住了。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