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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8章 选择（第1页）
“我可以为你指明一条道路。”
听言，斯蒂抬起头。
“回去之后，找到利维坦随后重新掌控它。
基沃托斯的海域比你们的那个世界要广阔得多，那里有无数未被同化的生命，有无数等待被收割的情绪。
利维坦会在那里茁壮成长——而你也会因此变得比现在强大数倍。”
此刻祂的目光就如同于深海中缓慢移动的暗流一般，沉重而又不可抗拒。
“或者——”
祂坐回到那把椅子上，而那随之而来的吱呀声在寂静的营房中显得格外刺耳。
“你也可以继续沉溺在那位【老师】身边，假装自己是一个正常的学生，假装自己拥有正常的情感，假装自己可以像一个普通人那样活下去。
但这样一来，如果再次出现像黑斯蒂那样的敌人，你又该如何应对呢？”
“你真的能保护住你想要守护的人吗？”
一边说着，神明一边靠在椅背上用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
一下，两下，三下。
每一下都像敲在斯蒂的心口上。
此刻斯蒂的身体就仿佛被灌了铅一般无比的沉重。
她的大脑在刚才经历了无数次翻涌与冲刷，她看着面前这张她曾经无比熟悉的面孔——那张顶着头狼的样貌、带着她记忆中最温暖轮廓的存在。
可透过烛火的晃动，她看清了那层皮囊之下的真实面目：
那是一个既无恶意也无善意，就如同深海或虚空般的存在。
他是【神明】。
人类对他而言并没有任何特殊的意义。
就像人类不会在意蚁穴中某只蚂蚁是否受了伤一样，人类基于生存与共存建立起的道德与观念对他来说毫无意义。
祂既不会去遵从，也不会去违背——因为那些东西从头到尾都不曾进入过祂的视野。
祂所需要的只是由生物所提供的情绪。
而那些情绪究竟是善意还是恶意，究竟来自谁，是英雄的喜悦还是败者的绝望对祂而言没有任何分别。
恐惧是粮食，狂乱是甜点，盲目的信仰是调味料，甚至连爱与温暖也只不过是一道口感不错的菜肴。
此刻的斯蒂终于真正地认识了面前这位存在。
她此前所有的想象，所有的理解都在这几句话的面前如同冰雪般消融殆尽。
她终于明白她无法用人类的标准去衡量神明的善恶，就像是无法用一把尺子去测量火的温度。
她只是沉默地看着那道身影，胸口则翻涌着一股股诡异的情绪。
于是在良久之后她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来：
“……那我呢？
我在你眼中……又是什么？”
神明偏过头来看她，那目光里带上了一些奇怪的东西，只见祂微微抬起嘴角就仿佛那个问题本身就是一个有趣的答案：
“你？”
祂看着斯蒂，语气中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
“你是我最有趣的造物。
因为其他造物至多只能为我提供食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