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他第一次见到女子的身体,不是欲望,是心疼,是珍重。
敷完药,他守在她身边,看着她苍白的睡颜,鬼使神差地俯身,在她额上印下一个轻得像羽毛的吻。
可是,他真的爱她,他一直都爱她,以前以为帝师是男子他压抑克制着,现在在蚀心情蛊的催动下,他终于忍不住再次亲吻了她,
那是他的初吻,给了昏迷中一无所知的她,且一不可收拾,他抱着自己心爱的女人,用身体为她取暖,也拼命索取。
可是她醒来,却坦诚自己已是楚钰的妻,且只爱楚钰。
他从来就不想勉强她,从此锁住自己,锁住这一生的深情。
他想起情蛊作的那些日夜。蛊毒入血,经脉寸断般的疼,血液喷张,他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且因为心死不再有求生的欲望。
就在濒死之际,是她抱着他,红着眼眶,一边骂他傻,一边将解药含在口中,俯身渡给他。
唇齿相触的那一刻,蛊毒的灼热与她唇瓣的清凉交织在一起,他在剧痛与混沌中,死死记住了那个吻的温度。
她一次又一次救了他的命,也拿走了他的心。
从始至终,他爱的只有南木。
不是恩情,不是感激,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最纯粹、最炽热、最无望的爱。
得不到,也放不下。
于是他选择守着——守着她的平安,守着她的孩子,守着两国之间她在乎的太平。
他为何将承安视为亲生?因为那是她生的孩子。
爱屋及乌,爱到极致,便是连她的骨血,也视如己出。他给承安皇长子的名分,给承安最稳固的储位,给承安整片北疆的江山——说到底,都是给她的。
只要她在乎的人安好,她便安好。
她安好,他便心安。
阿君懂帝师为何要把娜加许给他,因为娜加的命也是她救的,又悉心培养,是她将一个绝望的小姑娘培养成母仪天下的王妃。
她怕他一生孤独,她怕他深陷情网不能自拔,她希望他的人生幸福安康。
阿君将那枚簪紧紧攥在掌心,指节白。
“阿木,阿君听你的,和娜加好好过日子,不再让你担心!”
终于,他拿出一个锦盒,将簪放进去,锁上,将锦盒放入御书房最高的暗格,从此,谁也够不着,包括他自己。
帐帘轻动,娜加端着一碗醒酒汤走了进来。
她换下了宴会上的华服,只穿一身素净的月白长袍,间只簪一支简单的银钗,眉眼温婉,安静得像一汪春水。
可汗,夜深了,喝碗汤暖暖身子吧。
她将汤碗放在案上,声音轻柔,没有半句追问,没有半分抱怨。
就像这四年来的每一个夜晚一样——她知道他心里装着别人,却从不闹,从不问,只是安安静静守在他身边,做他的王后,做他的伙伴,做他最稳妥的后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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