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见他望着长寿面出神地想着事情,不禁关心道:“怎麽了?”
他瞬间回过神,轻笑着摇了摇头,随後尝了口糖心荷包蛋。
“味道如何?”她语气温柔地问道。
他神色平淡地望了眼她,轻轻笑了笑後答道:“很好吃,谢谢你。”
“喜欢就多吃些。”她轻声说道。
他没再看她,只是轻轻“恩”了声,便没再说话了。
她眼露一丝失落地望了眼他。
这一年多以来,每次与他单独在一起时,他的话都会变得很少,与他说话时,他态度都是客客气气的,再也没了从前的亲昵。
其实她还能跟他这般平和的相处已是很好的结果了,她不该奢求更多的,可只要想起从前与他的那段幸福的日子,她便会心生遗憾与悲痛。
二人用完了晚膳後,她轻声提议道:“我们去花园走走吧?”
他犹豫了会儿後轻声答道:“好。”
二人沉默地并肩在花园里走了许久。
此时,她停下脚步,从衣袖里取出一只雕刻精美的竹叶和田玉簪,递至他面前语气温柔地说道:“净漠,生辰快乐,这是我送你的生辰贺礼。”
他接过玉簪,轻笑着说道:“多谢,时候不早了,我先回房了。”
“好。”她笑着应道,随後目送着他慢慢远去的背影。
她真的许久没有瞧见他发自真心的笑容了。
她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做才能让他真正高兴。
想至此,她的心口又绞痛了起来,她立马从衣袖里取出一个玉瓶,倒出一粒止疼丹後迅速服下,随後神情忧伤地离开了苏府。
夜里,他安静地坐在窗边望着手中她送的玉簪,他仔细地瞧了瞧,发现玉簪上刻了四个很小的字:平安喜乐。
看来这玉簪是她亲手雕刻的。
他轻轻抚摸着那四个小字,眼露一丝悲伤,随後将玉簪放进了锦盒里,吹灭蜡烛後就寝了,但他翻来覆去地躺在床上睡不着,脑海里总是浮现她的脸庞,扰得他的内心不得安宁。
翌日,他早早去了铺子里看账本。
午後,张欣雅来了铺子里跟他预定两百匹布料。
二人许久未见,高兴地聊了半天,他亲自带张欣雅去了布坊看了下最时新的刺绣布料,商定了购买的刺绣样式後,张欣雅爽快地交了定金。
二人聊完生意上的事後,张欣雅见天色不早了,便约他一同去附近的酒楼吃了个饭,相谈甚欢。
晚膳过後,二人又沿着湖边散了散步。
张欣雅犹豫了会儿,还是没忍住地轻声问道:“你和她怎麽样了?”
他沉默了会儿後轻笑着答道:“她是慕静的娘亲,仅此而已。”
“那你以後有何打算?”张欣雅委婉地试探道。
“我如今只想好好抚养慕静长大,好好打理苏家的生意,没想过别的事。”他轻声答道。
闻言,张欣雅眼露一丝淡淡的失落,随後神情释然地笑着说道:“你我是朋友,以後若是遇到难事,我能帮得上忙的记得找我,千万别客气。”
她回到遥城後一直未成婚,因为她的心里始终没能放下他,这次她来丽城也是抱着最後一丝希望来找他的。
虽然她不知道他与蓝小姐之间究竟发生了什麽没能在一起,但他的心里依旧还有蓝小姐,如此她可以彻底死心了。
她的心意从未告诉过他,以後也无需让他知晓了,能与他做朋友也是不错的。
“欣雅,多谢你。”他满眼真诚地笑道。
此时,夜空绽放着五颜六色的烟花,衆人纷纷围在湖边高兴地欣赏着这一美景。
站在桥上许久的蓝轻流神情忧伤地凝望着湖边的他与张欣雅。
他发自真心的笑容深深刺痛了她的心。
直到此时她才真正意识到,其实这些日子以来,他不是没有真心笑过的,只是每次他见到她後,他的笑容总会带着一丝勉强与不自在。
此刻她内心的悲痛不是在嫉妒他对张欣雅笑得那般高兴自在,而是能令他高兴的人可以是任何一个人,唯独不再是她。
她捂着绞痛的心口,深深喘了几口气。
她从衣袖里取出玉瓶,却发现玉瓶里的止疼丹不知何时已经吃完了,她步伐艰难地扶着桥栏神情痛苦地慢慢转身离开。
可没走几步,她便脸色苍白地再也支撑不住,倒地晕厥了。
保护她的暗卫见此立马现身抱起她,焦急地运轻功飞回蓝府找许大夫救治。